魂環車_第5章 或者讓我跟她說幾句話也行
」
「或者讓我跟她說幾句話也行。」
沒想到大師一臉嫌棄:
「沒這麼簡單的業務。」
「都扒你身上了,你還要跟她談談?」
「談啥?」
「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嗎?!」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
乍一聽是挺有病的。
但萬一那高跟鞋真是小晴,我又實在不忍心讓她魂飛魄散。
就在猶豫的功夫,通哥那頭有了結果。
我瞬間鬆了一口氣:
「大師,我再想想。」
結束通話影片電話後,我們湊到螢幕面前。
通哥指著三塊螢幕:
「你們運氣好,查到了。」
「是一輛改裝過的依維柯輕型卡車。」
「本來停在路邊,但開走時用的是你的車牌。」
「跟你們猜測的一樣,就是卸了車牌進的地庫。」
說著,通哥將車輛原本的車牌抄在一張紙上遞給我們。
有線索就好查了。
我鬆了一口氣,爽快付了尾款。
吳凱託在交管局的朋友查了一下,發現這個車牌屬於一個車輛租賃公司。
註冊地址就在本市郊區。
從我個人角度出發,恨不得直奔租賃公司。
但吳凱嚷嚷著餓了。
他一早被我從床上薅起來,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我實在是不好意思,於是主動請兩人吃飯。
路邊的餛飩店裡,我點了三碗餛飩。
餛飩上桌,吳凱先動了筷子。
而我剛想吃,卻被老王一把拽住了手腕。
我狐疑看他,卻發現他根本沒看我,反而雙眼死死盯著桌面。
吳凱也被吸引了注意。
三雙眼睛的注視下,原本乾淨的桌面上,一行帶著辣椒油的湯漬逐漸顯現。
就彷彿有一根看不見的手指,正蘸著餛飩湯寫字。
我們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那行字終於寫完了:
【他們要發現我了哦。】
11
吳凱在早高峰的車流裡一路穿行,油門幾乎踩到了底:
「老秦你怎麼不早說?!」
我手忙腳亂系安全帶:
「我早說你信嗎?!」
吳凱沉默半晌:
「也是。」
「我八成會帶你去看看腦子。」
一路上不知道違反了多少交規,我們終於趕到了。
隔著老遠,我就看見自己那輛雷克薩斯停在空地上。
旁邊有兩個人正想用萬能鑰匙解鎖我的車。
我聲嘶力竭:
「住手!」
那倆人被嚇了一跳,正想發作。
吳凱乾脆利落地拍了證件:
「警察!」
對方瞬間啞火,卻依然不服氣:
「警察怎麼了?」
「這車本來就是我們公司財產!」
「找了好多年了!」
我:「?」
按照對方所說,這車是他們從一個女人手裡收的。
後來一直對外租賃。
誰知幾年前,租賃這輛車的人成了老賴,聯絡不上了,車也不知去向。
直到兩天前......
「我們在交警隊也有點人脈,那晚有個哥們兒說在四平路看見了這輛車。」
「車輛資訊和車牌都對得上。」
「我們這才找機會把車拿回來。」
對方信誓旦旦,而且還有當年購車的合同和收據。
老王湊過來看了一眼,指著收款人那一欄:
「就是這個叫莊娟的女人,當年從我手裡收的車。」
「我還提醒她,這車她開不了。」
「但她執意要買。」
「我又怕這車太邪乎砸手裡,所以咬牙賣了......」
從老王略顯心虛的口吻裡,我大概能聽出他是有些後悔的。
甚至他是否真的提醒了莊娟都是未知數。
人會因為愧疚篡改記憶,儘量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12
我付了一筆錢,將車買下來了。
水庫邊,我咬牙掀開了後備箱。
老王倒抽一口涼氣:
「莊娟?!」
我嚇了一跳。
按照時間算,莊娟當年買車時至少三十歲。
而小晴說自己今年才 28 歲。
是小晴說謊了嗎?還是她容顏不老?
吳凱皺眉:
「先別自己嚇自己。」
「我不否認這事兒玄乎,但不能事事都有鬼吧。」
吳凱的意思是報警,讓法醫檢驗小晴的死因。
而且根據剛才租車公司的說法,交警隊那哥們兒在案發時間,看見了一個人影在車旁鬼鬼祟祟地晃。
當時那條街正在進行檢查。
交警以為那人是車主,正想讓他拿駕照,對方卻二話不說就跑了。
他本想將車扣押,卻意外發現這正是租車公司找了好幾年的失車,這才不動聲色地給了對方資訊。
吳凱拍拍我的肩膀:
「肯定能證明你的清白。」
我苦澀一笑:
「可我也沒有不在場證明。」
那個時間,我正一個人在酒店呼呼大睡,沒人可以替我作證。
吳凱並不逼我:
「那你再想想。」
說著,他將視線轉移到老王身上,揚揚下巴:
「說說吧,你又有什麼目的?」
「我抓他要猶豫,抓你可沒心理負擔。」
老王警惕地後退一步:
「這人可不是我殺的,警察也不能亂抓人吧。」
但在我和吳凱兩雙眼睛的注視下,他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行行行,但我這事兒也有點邪乎。」
「二十三年前那場車禍後,莊娟從我手裡買了這輛魂環車......」
他剛起了個頭,我和吳凱就異口同聲:
「放屁!這車能開 23 年?」
老王瞪我們:
「真的!」
「而且我剛才看了,這輛車現在剛開了 10 萬公里。」
「但這根本不可能,當年我脫手的時候,這輛車已經行駛 10 萬公里了!」
按照目前的線索來看,這輛車轉過好幾手了。
23 年前的車禍後,被老王賣給了莊娟。
莊娟不知什麼原因,又賣給了汽車租賃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