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戟驚雷_第4章 烈風初成
第4章 烈風初成
雲州城西的校場，塵土飛揚。一千名士兵整齊列隊，但仔細看去，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不同的情緒——期待、疑惑、不屑，甚至敵意。
韓烈站在點將臺上，目光如炬。三天前，他還是個樵夫。現在，他是一千精兵的統帥。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烈風營！”韓烈的聲音洪亮有力，“但我要的不是普通士兵，我要的是狼！是虎！是能以一當十的勇士！”
臺下傳來一陣騷動。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百夫長站了出來：“千夫長，我們憑什麼聽一個樵夫的？”
韓烈笑了：“憑什麼？憑這個！”
他隨手抓起一根長矛，猛地擲出。長矛劃破空氣，直接釘在了百夫長腳邊的木樁上，入木三分。
“還有誰有疑問？”韓烈環視眾人。
鴉雀無聲。
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韓烈知道，要打造一支真正的精銳，光有武力還不夠。他需要這些人從骨子裡改變。
“從今天起，烈風營的訓練方式，將與以往完全不同。”韓烈開始宣佈他的訓練計劃，“每天寅時起，戌時息。體能、戰術、配合、應變，缺一不可。”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牛二！”韓烈喊道。
“到！”牛二現在是他的副手。
“把昨天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抬上來！”
幾個士兵抬上來幾個大箱子。開啟一看，裡面全是奇形怪狀的器械。
“這是什麼？”有人問。
“訓練器材。”韓烈拿起一個類似現代啞鈴的東西，“增強臂力。還有這個，鍛鍊腰腹力量。”
他開始親自示範。每一個動作都標準有力，看得士兵們目瞪口呆。
但真正的震撼還在後面。
“現在，所有人，繞校場跑二十圈！最後十名，加跑十圈！”
校場很大，一圈就是一里。二十圈就是二十里。
有人開始抱怨，但韓烈不為所動：“在戰場上，跑得快就能活命！現在不流汗，戰時就要流血！”
他自己也加入跑步隊伍，而且始終跑在最前面。
一個時辰後，還能堅持跑的人已經不到一半。但韓烈發現，剩下的這些人眼中，已經沒有了最初的輕視。
“很好。”韓烈喘著氣說，“現在，我們來點輕鬆的。”
他拿出一個竹筒：“這裡面有五十根籤，抽到紅籤的，出列！”
五十個人站了出來。
“你們五十人，現在是一個小隊。你們的任務是在一炷香時間內，用校場上的材料，製作一個能承載五百斤的簡易橋樑。”
“什麼？”有人驚呼，“這怎麼可能？”
“在戰場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韓烈冷冷地說，“開始！”
這五十個人面面相覷，但很快就開始行動起來。有人去找木頭，有人去找繩索，有人開始設計結構。
韓烈在一旁觀察，不時給出建議。當香燒到一半時，一座簡易但結實的橋樑已經初具雛形。
“很好。”韓烈點頭，“但還不夠。”
他親自走上橋樑，在上面跳躍測試。橋樑紋絲不動。
“現在，所有人透過這座橋，然後...把它拆了！”
士兵們面面相覷，但還是照做了。
“知道為什麼嗎？”韓烈問，“因為在戰場上，你不僅要會造橋，還要會毀橋！”
這樣的訓練每天都在進行。韓烈將現代特種兵的戰術思想與古代戰爭實際相結合，創造出一套全新的訓練體系。
一個月後，烈風營已經脫胎換骨。
這天，韓烈正在校場訓練，突然有傳令兵來報：“千夫長，鎮北將軍有請！”
韓烈趕到將軍府，發現除了蕭遠山，還有幾個陌生人。
“韓烈，這位是京城來的李大人。”蕭遠山介紹道。
李大人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韓千夫長，久仰大名。陛下聽聞你在雲州的戰績，特派本官前來犒軍。”
韓烈心中一凜。犒軍是假，探查是真。
“多謝陛下厚愛。”韓烈恭敬地說。
李大人微微一笑：“韓千夫長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戰功，真是前途無量。不過...”他話鋒一轉，“本官聽說，你原是樵夫出身？”
“是。”
“樵夫能想出如此妙計，真是天縱奇才。”李大人口中稱讚，眼中卻閃過一絲懷疑，“不知韓千夫長師從何人？”
韓烈知道，這是試探。他早有準備：“末將自幼好讀兵書，又常與山中獵戶交流，久而久之，自成一家。”
“原來如此。”李大人點點頭，“不知韓千夫長對朝廷可有不滿？”
這話問得誅心。
韓烈立即單膝跪地：“末將生是大周人，死是大周鬼。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李大人滿意地笑了：“很好。本官會如實向陛下稟報。”
送走了李大人，蕭遠山把韓烈留下。
“知道他是誰嗎？”蕭遠山問。
“應該是錦衣衛的人。”韓烈說。
蕭遠山點頭：“不錯。錦衣衛指揮使李大人的親信。你最近風頭太盛，朝廷開始注意你了。”
“將軍的意思是？”
“功高震主，自古就是禍端。”蕭遠山意味深長地說，“你要小心行事，不要給人留下把柄。”
韓烈沉默。他知道，政治鬥爭比戰場更兇險。
回到烈風營，韓烈發現氣氛有些異常。
“千夫長！”牛二匆匆跑來，“北蠻那邊有新動向！”
“說！”
“探子來報，北蠻集結了三萬大軍，由他們的左賢王親自統領，準備南下！”
韓烈倒吸一口冷氣。三萬大軍，這是要全面開戰的節奏。
“還有，”牛二壓低聲音，“聽說北蠻請了一個神秘軍師，據說精通中原兵法，很不好對付。”
韓烈眉頭緊鎖。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當天晚上，韓烈召集烈風營所有軍官開會。
“兄弟們，”韓烈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北蠻三萬大軍即將南下，這是生死存亡之戰。”
眾人神色凝重。
“但我們不怕。”韓烈繼續說，“因為我們有最嚴酷的訓練，最默契的配合，最堅定的信念。”
“千夫長，我們該怎麼做？”有人問。
韓烈展開地圖：“北蠻人多勢眾，正面硬拼我們必敗。所以我們要用非常規戰術。”
他開始詳細布置：
“第一，我們要發揮山地作戰的優勢，化整為零，打游擊戰。
第二，我們要破壞北蠻的補給線，讓他們不戰自亂。
第三，我們要利用地形，設定多重陷阱，層層阻擊。
第四，我們要聯合當地百姓，讓他們成為我們的眼睛和耳朵。”
“但是千夫長，”有人擔憂地問，“朝廷會同意我們這樣做嗎？”
韓烈苦笑：“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小心行事。對外，我們是“協助防守”；對內，我們要按自己的方式打。”
“那我們的目標是什麼？”
“拖住北蠻大軍三個月，為朝廷調集援軍爭取時間。”韓烈斬釘截鐵地說。
會議結束後，韓烈獨自站在烈風營的軍旗下。
這面軍旗是他親自設計的：黑色為底，上面繡著一隻展翅高飛的雄鷹，鷹爪下抓著一把滴血的柴刀。
“從樵夫到將軍...”韓烈輕聲自語，“這條路，註定不會平坦。”
他望著北方的星空，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無論是三萬北蠻大軍，還是朝廷的猜忌，他都不會退縮。
因為他是韓烈，烈風營的締造者。
因為他知道，只有變得更強，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