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戟驚雷_第3章 千夫所指
第3章 千夫所指
天剛矇矇亮，韓烈就被急促的號角聲驚醒。他翻身而起，柴刀已經握在手中。帳篷外，整個營地都沸騰了。
“百夫長！”牛二衝進帳篷，臉上寫滿了驚恐，“北蠻...北蠻大軍！至少五千人！”
韓烈心中一沉。五千騎兵，這是北蠻一個完整的萬人隊。而他們這邊，經過昨天的慘敗，只剩下一千多殘兵敗將。
他快步走出帳篷，登上瞭望塔。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條黑線正在緩緩推進。那是北蠻的鐵騎，如烏雲壓境，旌旗蔽日。
“趙校尉呢？”韓烈問。
“昨晚就跑了。”一個老兵苦笑道，“帶著親兵，連夜逃回雲州城了。”
韓烈握緊了拳頭。主將逃跑，軍心渙散，這是兵家大忌。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傳令下去，所有百夫長以上軍官，立即到中軍帳議事！”
中軍帳內，氣氛凝重。剩下的軍官們面面相覷，眼中都寫滿了絕望。
“諸位。”韓烈環視眾人，“趙校尉跑了，但我們還在。五千騎兵又如何？我們有一千勇士，有地利，有城牆，未必不能一戰。”
“韓百夫長說得輕巧。”一個滿臉橫肉的千夫長冷哼，“一千殘兵對五千鐵騎，這是送死！”
“那你說怎麼辦？投降？”韓烈反問。
千夫長語塞。投降北蠻，九族都要被株連。
“既然不能退，那就戰。”韓烈展開地圖，“但我們要聰明地戰。北蠻騎兵擅長平原衝鋒，我們就把他們引進山地。”
他開始佈置戰術。將一千人分成三隊：一隊埋伏在山谷兩側，一隊守城，一隊作為預備隊。利用地形優勢，層層阻擊。
“韓百夫長，你憑什麼指揮我們？”有人質疑。
“就憑我昨天帶著十個人殺了七十多個騎兵。”韓烈平靜地說，“現在，還有誰有意見？”
鴉雀無聲。
北蠻大軍在城外十里處紮營。金甲將軍站在高坡上，望著遠處的雲州城。
“將軍，城中守軍不過千餘人，為何不直接攻城？”副將問。
金甲將軍冷笑：“攻城？那是下下策。我要讓他們自己出來送死。傳令下去，圍三闕一，給他們留一條“生路”。”
這條“生路”，正是韓烈預設的伏擊地點。
第二天清晨，北蠻開始攻城。投石機丟擲巨大的石塊，砸在城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韓烈站在城頭，冷靜地觀察著敵軍的動向。
“來了！”張狗蛋指著遠處，“至少兩千騎兵！”
韓烈點頭：“按計劃行事。”
城門緩緩開啟，一隊“潰兵”倉皇出逃，正是韓烈安排的誘餌。北蠻騎兵見狀，立即追擊。
騎兵進入山谷的瞬間，韓烈一聲令下：“放！”
滾石、檑木從兩側傾瀉而下，狹窄的穀道瞬間變成了死亡陷阱。騎兵的衝鋒優勢在山谷中蕩然無存，反而成了活靶子。
但北蠻畢竟是百戰之師。金甲將軍很快調整戰術，分兵三路，一路繼續追擊，兩路從側翼包抄。
真正的血戰開始了。
韓烈帶著他的百人隊，守在山谷最狹窄處。這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弓箭準備！”韓烈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等我的命令。”
北蠻騎兵如潮水般湧來。韓烈計算著距離，三百步、兩百步、一百步...
“放！”
箭如雨下，衝在最前面的騎兵紛紛落馬。但更多的騎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長矛陣！”
韓烈的百人隊組成密集方陣，長矛如林。騎兵撞上長矛陣，人仰馬翻。
但北蠻人太多了。很快，防線開始出現鬆動。
“什長，頂不住了！”牛二渾身是血，左臂已經中了一箭。
韓烈知道，是時候使用預備隊了。他點燃訊號彈，紅色的煙霧直衝雲霄。
預備隊從側翼殺出，打了北蠻一個措手不及。但金甲將軍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立即調集更多的兵力，從三個方向同時進攻。
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韓烈的百人隊，死傷過半。他自己也多處受傷，鮮血染紅了戰袍。
“百夫長，撤吧！”孫小哭喊道，“我們擋不住了！”
韓烈拄著柴刀，望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新的號角聲。
援軍！
雲州城的援軍終於趕到，領軍的正是雲州守將——鎮北將軍蕭遠山。
蕭遠山帶著三千精騎，如猛虎下山般殺入戰場。北蠻軍腹背受敵，頓時大亂。
金甲將軍見勢不妙，立即下令撤退。但韓烈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兄弟們，反擊的時候到了！”
韓烈帶著殘存的五十多人，從山谷中殺出，與援軍兩面夾擊。北蠻軍潰不成軍，丟盔棄甲而逃。
戰鬥結束，清點戰果：北蠻軍傷亡一千餘人，韓烈的部隊傷亡三百餘人，但守住了雲州城。
戰後，蕭遠山在城主府設宴慶功。
“韓烈何在？”蕭遠山環視眾人。
韓烈走上前，單膝跪地：“末將在。”
蕭遠山打量著這個年輕人：“聽說你原是個樵夫？”
“是。”
“樵夫能想出如此妙計，難得。”蕭遠山沉吟片刻，“從今日起，你就是千夫長，領兵一千！”
韓烈心中一震。從樵夫到千夫長，只用了三天時間。
但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
“此外，本將觀你戰術新穎，不拘一格，特准你組建“烈風營”，專司奇襲戰術。”蕭遠山頓了頓，“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韓烈知道，這是他崛起的開始。
宴會結束後，韓烈獨自站在城頭，望著北方的星空。
“千夫長。”牛二走過來，身上纏著繃帶，“兄弟們...都走了。”
韓烈沉默。他的百人隊，只剩下二十多人。
“但我們會記住他們的。”韓烈輕聲說，“每一個倒下的兄弟，都會成為我們前進的動力。”
牛二點點頭：“千夫長，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韓烈望向遠方：“練兵。北蠻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戰爭還在後面。我們要變得更強，強到讓敵人聞風喪膽。”
而在北蠻大營，金甲將軍正在暴跳如雷。
“一個樵夫！”他怒吼著，“一個樵夫壞了我的大事！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查出這個韓烈的底細！”
副將猶豫了一下：“將軍，聽說中原朝廷對這個韓烈很感興趣...”
金甲將軍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那就讓他們狗咬狗。派人去京城，散佈謠言，就說這個韓烈功高震主，有不臣之心。”
風起雲湧，更大的陰謀正在醞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