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戟驚雷_第1章 樵夫持刀
第1章 樵夫持刀
子彈穿透胸膛的瞬間,韓烈看到了自己噴濺的鮮血。作為華夏最精銳的“影刃”特種兵,他沒想到會在最後一次任務中栽了跟頭。毒梟的子彈從刁鑽的角度射來,他本能地翻滾,卻踩空了懸崖。
墜落。無盡的墜落。
然後是一片黑暗。
“小兔崽子,還愣著幹什麼?柴火砍夠了嗎?”
劇痛從後腦傳來,韓烈猛地睜眼。粗糙的麻布衣服,佈滿老繭的雙手,還有面前這個凶神惡煞的老樵夫——這不是他的身體!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韓烈,十八歲,邊境雲州樵夫,父母雙亡,靠砍柴為生。而今天,是朝廷徵兵的日子。
“韓烈!發什麼呆?”老樵夫王伯的煙桿狠狠敲在他頭上,“北蠻子都打到家門口了,你這副德行,上了戰場就是送死!”
韓烈摸了摸頭,指尖觸碰到一個結痂的傷口。原來這具身體的原主昨天砍柴時摔下山坡,已經死了。而他,華夏最頂尖的特種兵,接管了這具身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佈滿傷痕,但骨節分明,蘊含著驚人的力量。再看向身旁的柴刀,刀身厚重,刃口翻卷,卻莫名讓他感到親切。
遠處傳來沉悶的鼓聲。王伯臉色一變:“徵兵開始了。十八歲以上男丁,一個都跑不了。”
韓烈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這具十八歲的身體裡顯得格外挺拔。他彎腰撿起柴刀,手指撫過刀鋒,鮮血滲出,他卻笑了。
“王伯,這刀借我。”
“你瘋了?那是砍柴的——”
“從今天起,它是殺人的刀。”
韓烈的眼神讓王伯後退了一步。那不是十八歲樵夫該有的眼神,而是經歷過屍山血海的殺神才有的冷漠。
村口已經聚集了大量青壯。身穿鐵甲的軍官騎著高頭大馬,手裡拿著名冊。韓烈看到原主的幾個熟人都在發抖。
“雲州韓家村,十八歲以上男丁,全部出列!”
韓烈邁步上前。陽光照在他手中的柴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軍官皺眉:“樵夫?拿著砍柴刀想上戰場?”
韓烈平靜地回答:“殺人和砍柴,都是砍。”
周圍爆發出一陣嘲笑。軍官卻笑不出來,他從這個樵夫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叫什麼名字?”
“韓烈。”
“好,韓烈,什長。”軍官突然宣佈,“你們十個,歸他管。”
人群譁然。一個剛入伍的樵夫,憑什麼當什長?
韓烈知道,這是對他的考驗。在古代軍隊裡,沒有背景的什長,活不過三天。
但他不是普通的樵夫。他是華夏最精銳的特種兵。
軍營坐落在雲州城北十里處,是一座臨時搭建的營地。韓烈帶著他的九個小兵——牛二、張狗蛋、李鐵柱、趙大、錢三、孫小、週五、吳麻子、鄭石頭——住進了最角落的帳篷。
帳篷裡瀰漫著黴味和腳臭。牛二等人虎視眈眈地看著韓烈,顯然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什長不服氣。
“小子,識相的把什長位置讓出來。”牛二捏著拳頭,“不然明天上了戰場,可別怪兄弟們不照應。”
韓烈盤腿坐下,開始用柴刀削木棍。他的動作很慢,很穩,每一刀都精準地削掉一層木皮。
“知道什長是幹什麼的嗎?”韓烈頭也不抬地問。
“管我們的唄。”張狗蛋嗤笑。
“錯。”韓烈終於削好了木棍,那是一根完美的木匕首,“什長是帶著你們活下去的人。”
他隨手一揮,木匕首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帳篷的支柱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明天第一戰,誰殺的人最多,誰當什長。”韓烈環視眾人,“但在此之前,按我說的做,能少死幾個人。”
他開始檢查每個人的裝備。鏽跡斑斑的刀、破爛的皮甲、不合腳的草鞋——這就是邊軍的配置。
“刀太輕,重心不對。”韓烈拿過牛二的刀,手指在刀身上敲擊,“鐵匠偷工減料,刀刃太薄,砍兩個人就會捲刃。”
“甲太破,擋不住弓箭。”他扯了扯李鐵柱的皮甲,“而且太緊,影響活動。”
“鞋太大,跑起來會掉。”他踢了踢趙大的草鞋,“戰場上掉鞋,等於送死。”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這個樵夫,怎麼懂得這麼多?
韓烈開始動手改造。他用柴刀削木塊,墊在鞋底,讓鞋子合腳。用麻繩重新綁紮皮甲,讓它既防護又靈活。用磨刀石,把每一把刀都磨得鋒利。
“什...什長,你以前當過兵?”孫小聲問。
“沒有。”韓烈繼續磨刀,“但我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夜幕降臨,軍營裡點起了篝火。韓烈帶著他的小隊圍坐在火堆旁,開始講解明天的戰術。
“北蠻的騎兵,速度快,衝擊力強。但他們的馬怕火,怕巨響。”韓烈在地上畫著簡單的圖示,“我們人少,不能硬拼,要利用地形。”
“什麼是地形?”鄭石頭傻傻地問。
“就是山、樹、石頭、溝渠。”韓烈耐心地解釋,“利用這些,可以讓騎兵變成步兵。”
他開始分配任務。牛二力氣大,負責扛盾牌。張狗蛋眼睛尖,負責觀察。李鐵柱跑得快,負責傳令。其他人各有分工。
“記住,戰場上最重要的是配合。一個人再厲害,也打不過十個配合默契的敵人。”韓烈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明天,我們十個人,要當成一個人來戰鬥。”
篝火跳動,映照著十張年輕而緊張的臉。韓烈知道,明天之後,這十個人能剩下幾個,誰也不知道。
但他必須試試。因為他不僅是什長,更是帶著現代靈魂的穿越者。
深夜,韓烈獨自坐在帳篷外,望著北方的星空。那裡,狼煙滾滾,北蠻的鐵騎正在集結。
他摸了摸懷裡的柴刀。這把刀,明天就要見血了。
“爸,媽,如果你們在天有靈,保佑我能活下去。”韓烈低聲呢喃,“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只是為了...不想再死一次。”
遠處,傳來低沉的號角聲。那是敵軍集結的訊號。
韓烈站起身,柴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明天,他將用這把樵夫的刀,在異世界的戰場上,寫下第一個傳奇。
更遠處,一面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旗上繡著一隻展翅的雄鷹,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與火的洗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