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之刃：異能覺醒_第4章 歸零者之邀
第4章 歸零者之邀
黑暗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荊裂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裡。沒有門，沒有窗，甚至沒有燈，但整個空間卻亮得刺眼。妹妹荊雪就躺在他身邊，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她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像是剛剛哭過。
“歡迎，Ω-01。”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分不清男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或者說...荊裂。”
荊裂猛地坐起，掌心的紋路又開始發燙。但這一次，沒有金屬回應他的召喚。這個空間彷彿排斥一切金屬，連他口袋裡的鑰匙都不翼而飛。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母親的吊墜還在，但已經失去了光澤，變得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這是哪裡？”他大聲問，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觀測站。”聲音回答，帶著某種電子合成的質感，“或者說，真實世界的縫隙。”
牆壁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外面的景象。荊裂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漂浮在太空中，下方是一個巨大的金屬球體，表面佈滿了類似電路的紋路。那些紋路正在脈動，像是一顆巨大的機械心臟。球體表面不時有閃電劃過，每一次閃爍都讓那些紋路短暫地熄滅，然後以更亮的強度重新亮起。
“那是...地球？”荊裂的聲音在顫抖。
“曾經是。”聲音帶著某種悲傷，像是經歷過無數次同樣的對話，“現在只是一臺機器，而我們都是它的零件。”
荊雪也醒了，她看起來比哥哥冷靜得多，但荊裂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歸零者？”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正確。”聲音讚許道，“你們母親最聰明的學生。”
一個身影在房間中央凝聚。那是個看不出年齡的人，面容模糊，像是無數張臉的疊加。他的身體由某種半透明的物質構成，時而凝即時而消散。有時候看起來像是個老人，下一秒又變成了年輕人，甚至偶爾還會閃現出女性的特徵。
“你可以叫我“觀測者”。”那人說，聲音突然變得清晰，帶著荊裂記憶中的某種音色，“或者...你們父親的意識殘影。”
荊裂的血液瞬間凝固。
“不可能...爸爸已經死了...”他喃喃道，感覺喉嚨發乾。
“死亡有很多種定義。”觀測者說，聲音突然變成了荊裂父親的聲音，“特別是當我們談論的是意識上傳。”
房間突然變化，變成了一間實驗室。荊裂認出了這個地方——這是他小時候經常夢到的場景，一個充滿儀器的白色房間，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金屬球。球體表面刻著無數細小的符號，那些符號在緩慢地旋轉，每一次轉動都讓球體發出低沉的嗡鳴。
“這是1998年的實驗室。”觀測者說，他的身影也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男人——荊裂的父親，荊墨。他的面容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只是更加年輕，眼神中充滿瘋狂和一種奇怪的溫柔，“你母親懷孕的地方，也是...我死亡的地方。”
畫面開始流動。年輕的媽媽躺在實驗臺上，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旁邊站著的荊墨正在調整儀器，他的手指在控制檯上飛舞，像是在彈奏某種複雜的樂章。
“我們發現了宇宙的真相。”觀測者的聲音帶著回憶，畫面中的荊墨同時開口說話，聲音完全同步，“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程式，而我們...是其中的病毒。裂空計劃不是為了創造異能者，而是為了...防毒。”
荊雪突然開口：“所以媽媽是...防毒軟體？”她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彷彿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
“她是防火牆。”觀測者糾正道，畫面中的荊墨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實驗臺上的妻子，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而你哥哥...是最終的防毒工具。”
荊裂感到一陣眩暈。“我不明白...”他扶著額頭，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炸開。
“你會明白的。”觀測者揮手，房間再次變化。這一次，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控制室中，牆上是無數顯示屏，每個螢幕都顯示著不同的世界。有的世界是廢墟，有的世界是天堂，有的世界正在燃燒，有的世界正在誕生。
“這些是平行宇宙。”觀測者解釋，他的聲音再次變得模糊，“每個宇宙都有自己的“荊裂”，但你是唯一覺醒的。”
其中一個螢幕突然放大，顯示的是荊裂昨晚殺死追兵的場景。但畫面中的荊裂眼睛是紅色的，金屬是黑色的，他的動作更加殘忍，臉上帶著享受的表情。
“這是另一個可能性。”觀測者說，“在那裡，你選擇了守夜人。他們給了你力量，也拿走了你的人性。”
另一個螢幕顯示荊裂加入了暗域，眼睛是藍色的，身邊站著獨眼。他看起來冷酷而高效，像一把完美的武器。
“這是第二個可能性。”觀測者說，“在那裡，你選擇了混亂，但最終成為了新的秩序。”
第三個螢幕是空白的，像是一面鏡子，映出荊裂和荊雪困惑的臉。
“這是第三個可能性。”觀測者說，“歸零者的選擇。沒有力量，沒有秩序，只有...真相。”
荊裂看向妹妹。“雪兒，你早就知道這些？”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荊雪點頭，她的眼睛在發光，那種光芒和母親的吊墜一模一樣。“媽媽給我們講過睡前故事...只是我們都以為那是故事。”她停頓了一下，“特別是關於“歸零者”的部分。”
觀測者指向空白螢幕。“歸零者不是組織，而是一種選擇。選擇結束這一切，讓宇宙回到最初的純淨狀態。”
控制室的地板突然裂開，露出三個不同的通道。每個通道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紅色通道：通往守夜人總部，那裡有權力和秩序。通道深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機械的運轉聲。
藍色通道：通往暗域基地，那裡有自由和混亂。通道里迴盪著笑聲和尖叫，像是無數人在狂歡。
黑色通道：通往歸零者核心，那裡有真相和...終結。通道里一片寂靜，只有微弱的心跳聲，那聲音和荊裂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
“媽媽在哪裡？”荊裂問，他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觀測者指向黑色通道。“她在等你。但記住...見到她的那一刻，就是你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刻。”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疲憊，“我已經在這裡等了你二十三年，看著你每一個可能的選擇，每一次...都是痛苦。”
荊雪突然抓住哥哥的手。“無論選擇什麼，我們一起。”她的手心全是汗，但聲音很堅定。
荊裂深吸一口氣。“如果我不選呢？”
“宇宙會替你選擇。”觀測者說，“而那個選擇...通常不是最好的。”他指向那些螢幕，“我已經看過太多次了。”
通道開始收縮，像倒計時一樣。紅色通道里出現了白先生的身影，他穿著整齊的西裝，向荊裂伸出手。藍色通道里站著獨眼，他咧嘴笑著，露出金色的牙齒。黑色通道里站著他們的母親，她看起來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種荊裂從未見過的悲傷。
“我們選黑色。”荊裂說，聲音比他想象的堅定。
觀測者微笑了，那張模糊的臉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面容——正是他們的父親，荊墨，年輕時候的荊墨。
“正確的選擇。”他說，聲音裡帶著釋然，“歡迎回家，孩子們。”
黑色通道吞噬了他們。在最後一刻，荊裂看到其他兩個通道開始崩塌，白先生和獨眼的身影在崩塌中消散，他們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解脫？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荊裂聽到了母親的聲音，不是記憶中的聲音，而是真實的，帶著體溫的聲音：
“做得好，裂兒。現在...真正的遊戲開始了。”
然後一切都陷入了比黑暗更深的黑暗。但這一次，荊裂不再害怕，因為他感覺到妹妹的手還在他的手中，溫暖而真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