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之刃：異能覺醒_第3章 老碼頭迷局
第3章 老碼頭迷局
老碼頭7號倉庫矗立在江邊，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鏽跡斑斑的金屬牆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幾扇破碎的窗戶黑洞洞地張著，像無數只窺視的眼睛。
荊裂站在距離倉庫百米外的陰影裡，掌心微微發燙。銀色紋路在皮膚下游走，像一群不安分的小蛇。妹妹荊雪堅持要跟來，被他強硬地留在了家裡——至少那裡暫時安全。
“你確定要進去？”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荊裂轉身，看到一個穿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男人左眼戴著黑色眼罩，右眼卻亮得嚇人，像是藏著一團火。
“你是誰？”荊裂警惕地問。
“暗域的引路人。”男人微笑，“你可以叫我獨眼。我們和你母親...有過合作。”
荊裂的拳頭握緊。“我母親已經死了。”
“死亡有很多種定義。”獨眼意味深長地說，“特別是對於我們這種人。”
倉庫的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一道昏黃的燈光傾瀉而出。白先生站在門口，依然穿著那身剪裁精良的西裝，只是左手的手套不見了，露出佈滿銀色紋路的皮膚。
“荊先生，很準時。”白先生的目光掃過獨眼，“看來我們的客人不止一位。”
獨眼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齒。“守夜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客了？”
“請進。”白先生側身讓開，“今晚會有很多...驚喜。”
倉庫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原本應該堆滿貨物的空間被改造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地面用某種金屬材質鋪設，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嗡鳴。四周牆壁上鑲嵌著數十個顯示屏，顯示著城市的各個角落。
大廳中央，一個金屬平臺緩緩升起。平臺上放著一個透明的容器，裡面漂浮著一個人。
荊裂的呼吸停滯了。
媽媽。
她看起來和昨晚一模一樣，只是臉色更加蒼白。容器中的液體泛著淡藍色的光，無數細小的金屬絲連線著她的身體，像一張精密的蜘蛛網。
“這不可能...”荊裂的聲音顫抖，“我親手埋葬了她...”
“你埋葬的是一具空殼。”白先生平靜地說，“真正的意識在這裡。奈米機械可以在三分鐘內完全修復一個成年人的身體，包括記憶。”
獨眼吹了聲口哨。“守夜人什麼時候掌握了這種技術？據我所知，只有暗域的“重生計劃”...”
“我們交換了一些技術。”白先生打斷他，“為了更大的利益。”
容器中的女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她的瞳孔依然是荊裂記憶中的溫柔棕色，但深處卻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
“裂兒...”她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輕微的電子雜音，“你不該來這裡的。”
荊裂衝向平臺，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金屬地面開始發光，銀色的紋路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像一張巨大的電路圖。
“冷靜。”白先生按住他的肩膀，“你母親現在是“中樞”的一部分，貿然接近會傷到她。”
“中樞？”
“連線所有覺醒者的神經網路。”獨眼解釋道，“你母親自願成為第一個“節點”，為了...保護你們。”
荊裂的掌心突然劇痛。銀色紋路開始瘋狂蔓延，轉眼間就覆蓋了整個手臂。倉庫裡的金屬物品開始共振，發出刺耳的嗡鳴。
“檢測到高能量反應！”一個機械聲音響起，“實驗體情緒波動超過安全閾值！”
“開始了。”白先生低聲說，“比預期提前了六小時。”
地面開始震動。金屬牆壁像液體一樣流動，重組為各種詭異的形狀。顯示屏一個接一個爆裂，火花四濺。
“控制住他！”白先生大喊。
十幾個穿黑衣的人從陰影中衝出，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某種類似電擊槍的武器。但荊裂更快。
他抬起手，所有的金屬同時懸浮起來——螺絲釘、鋼筋、甚至地板的碎片。它們在空中重組，變成無數細小的金屬蜂群。
“這就是裂空之刃的真正形態。”獨眼讚歎道，“不是操控金屬，而是...分解與重組現實本身。”
金屬蜂群開始攻擊那些黑衣人。它們像有生命一樣尋找縫隙，鑽入防護服，從內部破壞。
“夠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荊裂轉身，看到妹妹荊雪站在倉庫門口。她穿著校服，手裡拿著一個金屬盒子。
“雪兒？你怎麼...”
“媽媽讓我來的。”荊雪走向平臺，那些金屬蜂群自動為她讓開一條路，“她說只有我能讓你冷靜下來。”
白先生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這不在計劃內...”
荊雪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黑色的金屬碎片。當她拿起碎片時，整個倉庫的金屬都安靜了下來。
“這是“抑制器”。”荊雪解釋道，“媽媽最後的保險措施。”
容器中的女人微笑了。“做得好，雪兒。現在，是時候告訴你們真相了。”
“什麼真相？”荊裂問。
“關於你們的父親。”女人說，“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夜班工人。他是...裂空計劃的創始人。”
荊裂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了。
“這不可能...爸爸他...”
“他死了。”女人平靜地說，“十二年前，為了保護你們。守夜人和暗域都想要你們，他選擇了...第三種方式。”
倉庫的牆壁突然開始透明化，露出外面江面上的一艘巨大船隻。船身上印著醒目的標誌：一個被撕裂的圓環。
“那是...”獨眼的聲音罕見地出現了顫抖。
“第三勢力。”白先生低聲說，“我們稱之為“歸零者”。”
容器中的女人閉上眼睛。“遊戲開始了，孩子們。選擇你們的陣營吧。”
金屬地面突然裂開，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荊裂和荊雪站在裂縫邊緣，下面是三個不同的方向，每個方向都閃爍著不同的光芒。
紅色代表守夜人。
藍色代表暗域。
黑色代表歸零者。
“媽媽...”荊裂的聲音哽咽，“你到底是誰？”
女人睜開眼睛，這一次，她的瞳孔變成了純粹的銀色。
“我是你們的創造者，也是你們的毀滅者。”她說，“現在，選擇吧。”
荊裂看向妹妹，發現她的眼中也閃爍著同樣的銀光。
“我們早就知道。”荊雪輕聲說，“從記事起就知道。只是...一直在等你們發現。”
倉庫開始崩塌。金屬牆壁像紙片一樣剝落，露出外面真實的夜空。但夜空不是黑色的，而是閃爍著無數銀色紋路的巨大穹頂。
“歡迎來到真實世界。”白先生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或者說...歡迎來到牢籠。”
荊裂最後看到的，是母親容器底部的一行小字：
“實驗編號：Ω-01，狀態：覺醒中。”
然後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