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之刃：異能覺醒_第2章 血色真相
第2章 血色真相
荊裂站在老舊公寓的門前，手指懸在門鈴上方卻遲遲按不下去。懷中母親的屍體已經被他用雨衣包裹，但血腥味還是透過布料散發出來。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門前的墊子上暈開一片深色。
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哥？”荊雪站在門口，圍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她十八歲的臉龐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你怎麼站在外面不進來？”
荊裂的喉嚨發緊。妹妹的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她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粉色睡衣，頭髮隨意地紮成馬尾，幾縷碎髮貼在汗溼的額頭上。
“我...”荊裂的聲音哽住了。
荊雪的目光落在他懷中的包裹上，瞳孔驟然收縮。“這是什麼？”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哥，你身上怎麼有血？”
“先進去。”荊裂側身擠進屋裡，用腳後跟關上門。狹小的客廳裡瀰漫著紅燒肉的香氣，餐桌上擺著三副碗筷，其中一副明顯是給客人準備的。
“誰受傷了？”荊雪跟在他身後，聲音越來越高，“你抱著的是誰？”
荊裂輕輕將屍體放在沙發上，深吸一口氣。“雪兒，我需要你冷靜聽我說。”
“別叫我雪兒！”荊雪突然尖叫，“你抱著的是媽媽對不對？我認出了那件風衣！”
荊裂愣住了。“你怎麼知道？”
荊雪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上週來找過我...她說...她說可能再也見不到我們了...”她跌坐在地板上，鍋鏟噹啷一聲掉在瓷磚上，“她給了我這個...”
荊裂蹲下身，看到妹妹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和他手中一模一樣的金屬吊墜，只是顏色更暗一些。
“她說了什麼？”荊裂的聲音嘶啞。
“她說...如果哪天她死了，就讓我等你回來，然後...然後把這個給你。”荊雪泣不成聲，“她說你是“鑰匙”，只有你能開啟...開啟什麼？”
荊裂的胃部一陣絞痛。他看向餐桌，發現桌上除了紅燒肉，還有一盤已經涼掉的清蒸魚——那是媽媽以前最愛做的菜。
“她還留下什麼了嗎？”荊裂問。
荊雪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向媽媽的房間。自從媽媽離開後，這個房間就被封存了十二年，連爸爸都很少進去。她推開門，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保持著十二年前的樣子，只是多了一些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書桌上放著一個黑色隨身碟，旁邊是張紙條：“給荊裂，密碼是你們的生日。”
荊裂拿起隨身碟，手指微微發抖。金屬吊墜突然變得滾燙，隨身碟的金屬介面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像是某種機關被啟用。
“哥，你的手...”荊雪驚恐地後退。
荊裂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掌心又開始浮現那些銀色紋路，而且這次蔓延得更快，已經爬到了手腕處。更可怕的是，房間裡的金屬物品開始輕微震動——檯燈、門把手、甚至床架的鐵質部分。
“別害怕。”荊裂試圖控制，但金屬的共鳴越來越強，“我...我能解釋...”
“解釋什麼？”荊雪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解釋你為什麼能操控金屬？還是解釋為什麼媽媽會被追殺？”
荊裂猛地抬頭。“你知道些什麼？”
荊雪走到衣櫃前，從頂層拿下一個鐵盒。開啟後，裡面是厚厚一疊照片——都是媽媽在不同年份拍攝的，背景有實驗室、有手術室，甚至還有...牢房。
“媽媽上週告訴我，她參與了一個叫“裂空計劃”的專案。”荊雪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她說你是唯一成功的實驗體，代號“零號”。”
荊裂的呼吸停滯了。“她還說了什麼？”
“她說...”荊雪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小心爸爸。”
就在這時，客廳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兩人同時僵住。這個時間，爸爸應該還在上夜班。
門開了，但走進來的不是爸爸。
三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為首的正是雨夜中那個白大褂。他脫下了實驗服，換上了剪裁精良的西裝，左手依然戴著那個金屬手套。
“晚上好，荊先生，荊小姐。”男人的聲音彬彬有禮，“我是守夜人組織的執行官，你們可以叫我白先生。”
荊裂本能地擋在妹妹身前。房間裡的金屬物品震動得更厲害了。
“別緊張。”白先生微笑，“我們不是來打架的。事實上，我們是來保護你們的。”
“保護？”荊裂冷笑，“就像你們保護我媽媽那樣？”
白先生的表情變得嚴肅。“你母親的事情...是個意外。她偷走了組織的核心機密，我們別無選擇。”
“她死了！”荊裂的聲音幾乎在咆哮。
“是的，很遺憾。”白先生嘆了口氣，“但死亡並不是結束，對某些人來說。”
荊雪突然開口：“你們想要吊墜，對嗎？”
白先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聰明的女孩。是的，我們需要那兩個吊墜。它們合在一起，才能啟用真正的“裂空之刃”。”
“如果我說不呢？”荊裂問。
白先生看了看手錶。“你還有三分鐘考慮。三分鐘後，你父親就會從夜班回來。我想你們都不希望他捲入這件事。”
荊裂的拳頭握緊又鬆開。掌心的紋路開始發出微弱的紅光，房間裡的金屬物品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別衝動。”白先生警告道，“你的能力還不穩定，失控的話會傷到無辜的人。比如...你妹妹。”
荊雪突然抓住哥哥的手臂。“給他。”她低聲說，“但我們要知道真相。”
白先生笑了。“成交。”
十分鐘後，荊裂和荊雪坐在客廳，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掉的茶。白先生和他的手下站在對面，手裡拿著兩個吊墜。
“故事要從二十三年前說起。”白先生開始講述，“當時你母親是我們最優秀的研究員，負責一個名為“裂空計劃”的專案。目標是創造出能夠操控金屬的異能者。”
“透過基因改造？”荊雪問。
“不，透過奈米機械植入。”白先生糾正道，“你母親偷偷給自己注射了實驗血清，然後懷上了你。”
荊裂的胃部一陣絞痛。“所以我是個...怪物？”
“你是奇蹟。”白先生糾正道，“唯一成功的案例。你妹妹也是實驗的一部分，但她只是攜帶者，沒有覺醒。”
荊雪的臉色變得蒼白。
“你母親帶著研究成果逃走了。”白先生繼續說，“我們找了十二年。直到今晚，她主動出現，就是為了把吊墜交給你。”
“為什麼？”荊裂問。
“因為真正的威脅要來了。”白先生的表情變得凝重，“另一個組織“暗域”也在找你。他們想要利用你的能力...做可怕的事情。”
“比如？”
“比如開啟一扇不該開啟的門。”
就在這時，荊裂注意到白先生的金屬手套開始發出微弱的光。更奇怪的是，手套上的紋路與他們掌心的圖案完全一致。
“你也是...”荊裂瞪大眼睛。
“曾經是。”白先生苦笑，“但失敗了。你母親是唯一成功的案例，而你是她的...傑作。”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時間到了。”白先生站起身，“考慮一下吧。明天同一時間，老碼頭7號倉庫。帶上你的答案。”
三人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荊裂和荊雪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我們該怎麼辦？”荊雪小聲問。
荊裂看向窗外。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陰沉。遠處，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照亮了對面樓頂的某個身影。
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站在雨中，面容模糊，但荊裂認出了那個輪廓。
媽媽？
但媽媽已經死了，他親手埋葬了她。
除非...
荊裂的掌心又開始發燙，但這次不是因為能力覺醒，而是因為恐懼。
除非死亡真的不是結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