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了我不喜歡的公子_第十二章 如若不是被禁錮在這四方的院子里

如若不是被禁錮在這四方的院子裡,旁的都與從前相安無事的日子別無二致。

只是每次問及我父親時,傅崢總是沉默不語。

他不應我,這也無可非議。

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志不同不相為友。

這日,傅崢提了一籃新摘的櫻桃來看我。

用過茶後,略坐坐便要走。

「傅崢。」我叫住他,「我父親如何了?」

他轉過身來看我,置若罔聞,說的盡是些不搭邊的話。

「晚上有些起風了,你身體才好,莫要亂走動,免得受涼。」

……

遠處傳來陣陣鐘聲,混響不絕,此起彼伏。

是寺鐘。

京中貴人歿,聲鍾三萬杵。

「長於。」

我看了眼外頭,朝她使了個眼色,長於立馬會意。

不過眨眼功夫,她便回來了。

「姑娘,外頭傅公子的人,全撤走了。」

撤走?

傅崢既是要禁著我,豈會無緣無故將人都撤走。

我想起他臨走前的那一眼,總覺著大有深意。

不亂走?

那便不走,且看看這是場什麼局。

「長於,搬張椅子來,我們坐著等。」

……

待到我呵欠連天時,院門口終是有了動靜。

看清楚院門口出現的人,我這瞌睡也消了,登時來了精神。

永定侯。

我倒是忘了他——祁王的岳丈,手握禁軍城防大權的永定侯爺。

「傅夫人好耐性,教本侯好等。」

「侯爺謬讚,彼此彼此。」

永定侯的出現、方才的鐘聲、傅崢的離開,好似指向了同一樁事。

大約是宮裡,終於有了變動。

向來莊嚴安靜的天子居所想必會十分熱鬧,成王敗寇今日亦會有定論。

「我夫人近日身子不爽利,憂思繁重。上回太后壽宴,倒是與傅夫人你聊得親熱,因而特來請夫人過府一敘,開導開導她。」

「我與尊夫人不過一面之緣,為難侯爺了,竟能想出這般說辭來請我。」

祁王想得倒十分周全,大位唾手可得前,還不忘為自己多添一道保命符。

拿捏住我,便是拿捏住我父親,便是拿捏住父親麾下的二十萬將士。

「傅夫人既是明白本侯的意思,那便請罷。」

「我若不動,侯爺將奈我何?」

「鐘鼎山林,人各有志。」永定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可本侯意在鐘鼎,不在山林,矢志不渝。」

「傅夫人,請。」

我並未起身,只是看著永定侯。

「侯爺本就滿門榮耀,想來富貴定是看不上眼的。」我望著永定侯,定定道:「九五之下才是侯爺所盼。」

聞言,永定侯笑道:「能使朝野側目之位,誰人不盼?」

「傅夫人。」

「請。」

我琢磨著事不過三,他應是會有禮地再請我一回。

可這最後一請我還未等到,便聽得有人出聲。

「不知侯爺要請年芳去何處?」

望向來人,我與永定侯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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