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了我不喜歡的公子_第五章 望着緩緩闔上的朱紅宮門
望著緩緩闔上的硃紅宮門,我停下腳步。
傅崢轉身看我,「怎麼了?」
「宮門的朱漆上得很好。」
我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傅崢卻實誠地看向那門。
半晌,他笑道:「是不錯。」
我窩在搖椅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打著扇子。
正愁春光寂寂無事消磨,轉眼便瞥見東牆的馬尾松發了花。
松花入酒,正當時。
「長於,取剪刀來。」
……
傅崢到的時候,我正將細篩後的松花粉裝入白絹袋中。
「這是要釀酒?」
我輕輕嗯了一聲,順手繫好絹帶。
待我直起腰時,傅大公子正坐在我的搖椅旁,舒舒服服地喝茶。
在我這裡,傅崢向來自覺。
折騰了小半日,身上也有些疲累。
我淨了手後便靠回搖椅裡歇乏。
正想閉目養神,小憩片刻,便聽見他對著十一吩咐,「取外祖送我的酒來。」
「是。」
我頓時來了精神,坐直身子。
傅崢外祖乃江南酒釀巨擘,他老人家所贈,必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你竟捨得?」
他看了我一眼,將盞中茶一飲而盡。
「捨得。」
這平平淡淡的兩個字,倒教我一時語塞。
眼前忽然多了一盞茶,是我常用的那個青盞子。
我接過,看向傅崢,有些恍惚。
這幾年來,我在傅崢身上見識了一個詞的極致。
適可而止。
這四個字裡的分寸感,沒人比他掌握得更好。
他摩挲著茶盞,問道:「用著可還順手?」
我拎起我用的那一隻,仔仔細細地瞅了瞅上頭的粉青。
「甚好。」
「我燒的。」
我抬頭看著輕描淡寫說這話的傅崢,恍然大悟。
「你對著永定侯夫人,不是搪塞。」
「在你面前,」他放下手中的茶盞,定定地看著我,「我不說假話。」
「公子,酒取來了。」
傅崢點點桌邊,示意十一放酒。
「莫要貪杯。」
他起身,只撂下這麼一句囑咐。
看著早已空無人影的院門,我又委回搖椅裡。
打著扇子,喝著茶,也琢磨著方才傅崢的話。
我又拿起手邊的盞子看了看。
釉色青瑩,壁質勻淨,是極難成的佳品。
再算上那支碧璽攢成的花簪子。
這兩樣只是當時隨意一瞥,合了眼緣便抬出來用的。
卻不想,他竟費了不少心思。
這般的大費周章,又親力親為,若說只是為了還人情,怕是有些過於隆重了。
雖說傅崢行事頗有君子之風,可近來卻有些過分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