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追兇：第十三具屍體的告白_第2章 舊案重提
第2章 舊案重提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陳默臉上，他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合照，照片裡父親穿著白大褂，笑容慈祥。桌子上散落著案件資料，最上面的照片裡，李婷的照片被紅筆圈住，旁邊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L”。陳默伸手撫摸著照片裡父親的臉，指尖微微顫抖：“爸，我一定會找出真相的。”
陳默抓起外套，走進洗手間。鏡子裡的自己，眼睛充血，胡茬冒出，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看起來十分憔悴。他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臉，冰冷的水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十年前的往事像潮水一樣湧來——父親被停職調查時的沉默，母親整日以淚洗面的情景……
“陳隊，早啊。”林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伴隨著輕微的敲門聲。
陳默擦乾臉，開啟門。林雨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臉上帶著一絲凝重：“這是十年前仁心醫院醫療事故的檔案。李若晴的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遠超正常時間。手術中多次出現血壓下降、心跳加速等異常情況，但記錄卻顯示“正常”。更奇怪的是，病歷寫著她沒有過敏史，死亡證明卻說是過敏性休克。”她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陳默的眉頭緊鎖：“我父親不可能對異常情況視而不見，有人故意刪除了記錄。”
“走，我們去仁心醫院。”陳默抓起資料夾，轉身就走。
仁心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牆壁有些斑駁。陳默和林雨穿過走廊，來到院長辦公室。院長辦公室的門是深色的實木門，上面掛著一個金色的牌子。
陳默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請進。”
院長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到陳默，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陳警官，好久不見。你父親還好嗎？”
陳默淡淡地說：“他已經去世了，一年前因為胃癌。我們今天來，是想了解十年前李若晴的醫療事故。”
院長的臉色變得不自然，他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鏡片：“那件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是意外事故。”
“意外事故？”陳默冷笑一聲，“手術記錄顯示多次異常，李若晴沒有過敏史卻死於休克，這也能叫意外？”
院長的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陳警官，這是醫院的決定。當時醫院正處於擴張階段，需要良好的聲譽。你父親很反對，但醫院的決定他無法改變。他因此事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沒過多久就辭職了。”
陳默轉身走向門口：“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陳警官，”院長在他身後喊道，“你要小心，李若晴的弟弟李陽最近回來了，他當年說過要報仇。”
陳默的腳步頓了頓，但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走出了院長辦公室。
走廊裡，林雨正在等他。“怎麼樣？”她問。
陳默將院長的話告訴了她，林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原來如此。那院長說李陽最近回來了，是真的嗎？”
陳默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都要加快調查進度。”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林雨問。
陳默想了想，說：“我們去見張醫生。他是當時的助手，應該知道更多的細節。”
張醫生的辦公室在三樓。陳默和林雨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請進。”
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張醫生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根菸。看到陳默和林雨，他愣了一下：“陳警官，林警官，有什麼事嗎？”
陳默說：“我們想了解一下十年前李若晴的醫療事故。”
張醫生的臉色變得蒼白：“十年前的事情，我記不太清楚了。”
陳默掏出蘇曉的屍體照片：“蘇曉死了，被人掐死，右手被砍掉，現場留下了刻有字母L的懷錶。和前十二名受害者一樣，都是與十年前醫療事故有關的人。”
張醫生的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不……不可能……她昨天還來醫院上班了……”
陳默抓住他的肩膀：“看看吧，這就是你當年沉默的代價。如果十年前你能站出來說真話，也許蘇曉今天還能穿上婚紗。”
張醫生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他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大聲哭了起來：“我說……十年前的手術中，陳醫生不小心損傷了李若晴的血管，導致她大量出血。醫院讓我修改手術記錄，將死亡原因改為過敏性休克。我害怕失去工作，所以就答應了。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中……”
陳默鬆開他的肩膀，站起身來：“謝謝你告訴我真相。”
回到警局，陳默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幾名警員圍坐在會議桌旁，臉上帶著震驚和憤怒。
“太過分了！”小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醫院為了聲譽，竟然冤枉一個好醫生！”
陳默的聲音低沉：“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李陽。他是李若晴的弟弟，十年前失蹤，很可能就是兇手。院長說他最近回來了。”
他看向小李：“你帶兩個人，24小時保護張醫生和院長。他們知道太多秘密，兇手不會放過他們。”小李點了點頭。
陳默又看向小林：“你去調查李陽的行蹤。重點排查他可能藏身的地方，比如以前的鄰居家、親戚家，還有他姐姐的墓地附近。”小林站起身：“是，陳隊。”
會議結束後，陳默獨自留在會議室裡。他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樣子，拉著他的手說：“小默，爸爸沒有做錯。你要相信爸爸。”
現在，十年過去了，他終於知道，父親沒有說謊。他是被冤枉的。陳默掐滅菸頭，站起身來。他知道，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但無論如何，他都要堅持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要為父親洗清冤屈，也要為那些死去的女孩討回公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