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追兇：第十三具屍體的告白_第1章 雨夜浮屍

第1章 雨夜浮屍

雨絲像鋒利的針，紮在陳默的臉上，帶來一陣刺痛。他抹了一把臉，雨水混著汗水流進脖子裡，涼得他打了個寒顫。河面上的霧氣越來越濃，像一層厚厚的面紗，遮住了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遠處的路燈在雨霧中顯得格外昏暗，像一隻只疲憊的眼睛，無力地看著這個被雨水沖刷的世界。

陳默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凌晨三點十七分。他推開車門跳下去，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警服。警戒線外，幾個記者舉著相機，拼命往前擠，閃光燈在雨夜裡顯得格外刺眼。

“讓開！讓開！”小周擋在記者前面，大聲喊道。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緊張，然後大步走向河邊。

法醫老秦裹著雨衣跑過來，手裡的驗屍袋被風吹得嘩嘩響：“陳隊，死者是女性，年齡在25到30歲之間，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個小時。初步判斷是機械性窒息，但奇怪的是……”

“奇怪什麼？”陳默打斷他，目光掃過那具漂浮在水面上的屍體。死者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長髮在水中散開，像一朵被揉皺的紙花。

老秦嚥了口唾沫：“屍體的右手被人砍掉了，傷口很整齊，應該是專業工具所為。還有……”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塊破碎的懷錶，“在屍體旁邊發現的，表面刻著字母‘L’。”

陳默接過證物袋，眯起眼睛仔細端詳。懷錶的玻璃罩已經碎裂，指標停在了十一點十分的位置。他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問小周：“這是第幾起了？”

“第十三起。”小周的聲音有些發顫，“和前十二起一樣，都是年輕女性，都是被掐死，右手都被砍掉，現場都留下了刻有字母的懷錶。”

陳默的臉色變得鐵青。這起連環殺人案已經困擾了市局三個月，兇手如同幽靈一般，每次作案後都能完美地消失在夜色中。

“技術科！”他對著對講機吼道，“仔細搜尋現場，一寸土都別放過！”

技術科的小李蹲在泥地裡，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小心翼翼地剷起一塊泥土。“陳隊，這裡有一組腳印！”他興奮地喊道。陳默走過去，看見泥地裡清晰地印著一個43碼的馬丁靴印，鞋印邊緣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看來兇手經常穿這雙鞋，而且可能經常行走在崎嶇地形。”陳默蹲下來，仔細觀察著鞋印，“通知技術科，立刻對腳印進行比對，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記錄。”

不遠處，另一名技術科人員小張正在收集證物。她戴著橡膠手套，手裡拿著一個鑷子，從屍體旁邊的草叢裡夾起一根黑色纖維。“陳隊，發現一根纖維，看起來像是某種高階西裝面料。”她將纖維放進證物袋裡，“與受害者身上的衣物不符，可能屬於兇手。”

陳默接過證物袋，眯起眼睛仔細端詳。纖維呈黑色，質地細膩，看起來確實價值不菲。“看來兇手有一定的經濟實力。”他若有所思地說。

這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整個河岸。陳默看見屍體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顯眼的疤痕，像是手術留下的。他心裡突然咯噔一下，這個疤痕……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老秦，”他抓住法醫的胳膊，“仔細檢查死者的手腕，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標記。”

老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屍體。

陳默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雨夜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血腥味，讓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同樣的暴雨，同樣的死亡，同樣的……無法言說的痛苦。

“隊長！”小周的叫聲打斷了他的回憶，“技術科在下游三百米處發現了一個黑色塑膠袋，裡面裝著……一隻右手！”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扔掉菸頭，大步向下游跑去。黑色塑膠袋被雨水泡得發脹，裡面的東西隱約可見。他蹲下來，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開啟袋子。

一隻蒼白的右手靜靜地躺在裡面，手指蜷縮著，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陳默的目光落在手腕處，那裡有一個熟悉的紋身——一朵藍色的鳶尾花。

“是她……”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十年前，那個在手術檯上永遠閉上眼睛的女孩，手腕上也有這樣一朵藍色的鳶尾花。

老秦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到袋子裡的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陳隊，這……”

“通知林雨，讓她立刻查十年前仁心醫院的醫療事故檔案。”陳默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特別是那個叫李若晴的患者。”

老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陳默堅毅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去打電話。

陳默盯著那隻手，雨水模糊了他的雙眼。十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那個夜晚，但當真相再次浮出水面時，他才發現，有些傷口永遠都不會癒合。

回到警局，陳默立刻召開了案情分析會。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目前我們掌握的線索是，兇手是一名男性，年齡在25到35歲之間，身高在175到185釐米之間。他熟悉解剖學，作案手法專業，而且很可能有醫學背景。”林雨指著投影儀上的照片，“所有受害者都與十年前的仁心醫院醫療事故有關，要麼是當時的醫護人員，要麼是患者家屬。”

“那第十三名受害者呢？”陳默問，“她和醫療事故有什麼關係？”

林雨翻了翻筆記本：“她叫蘇曉，28歲，是仁心醫院的一名護士。十年前，她是李若晴手術的巡迴護士。”

陳默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他想起蘇曉，那個總是微笑著的年輕護士，十年前還經常給他送水果。沒想到，她竟然也成了兇手的目標。

“兇手的動機很明顯，”林雨繼續說道，“他是在為李若晴報仇。但問題是，他為什麼要等十年才動手？還有，他為什麼要砍掉受害者的右手？”

陳默沒有說話，他想起現場發現的懷錶，想起那隻被砍掉的右手，想起十年前李若晴在手術檯上的樣子……突然，他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我知道了！”他猛地站起來，“兇手砍掉受害者的右手，是因為十年前的手術中，李若晴的右手被誤傷了！當時主刀醫生為了止血，不得不進行了截肢手術！”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陳默。

“這只是我的推測，”陳默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兇手很可能就是李陽。他當年失蹤，很可能是去學習醫學知識，為今天的復仇做準備。”

“陳隊，”林雨輕聲說，“我在調查蘇曉的背景時，發現她最近經常收到匿名信。信中只有一句話：‘十年前的債，該還了。’”

陳默的眼睛亮了起來：“這說明兇手在作案前，已經對受害者進行了長時間的監視和威脅。我們必須加強對當年醫療事故相關人員的保護，防止兇手再次作案！”

會議結束後，陳默獨自留在會議室裡。他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想起十年前，他和李若晴、李陽是鄰居，三人從小一起長大。李若晴比他大兩歲，總是像姐姐一樣照顧他。李若晴出事前一天，還約他一起去看電影，但他因為臨時有任務沒能去成，這成為了他一生的遺憾。

陳默掐滅菸頭，站起身來。他知道，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但無論如何，他都要堅持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