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如果有人管你要煙,給還是不給?_第四章 你的兄弟欠了我們一百多萬

「你的兄弟欠了我們一百多萬,還試圖騙我們老闆,我們就小小教訓了他一下,這次找你來,是問你想怎麼解決這件事?」我們被那夥人劫持到一個地下室,一個光頭坐在我對面,他脖子邊紋著一個惡鬼的圖案,渾身帶著殺氣,應該是黑道的。

「怎麼稱呼?」

「好說,道上兄弟給面子,叫我一聲魚哥。」光頭皮笑肉不笑的盯著我。

「魚哥,我們賠錢,什麼數目您開個口。」我掃視著地下室的四周,想判斷他的身份。

「如果只是賭債的事情,我們也不至於把你兄弟弄成這樣,現在是我們老闆不高興,多少錢都擺不平了。」光頭遞給我一支菸,點燃自己手上的煙。

「那貴老闆現在是什麼意思?」

「你幫我們擺平一件事,這件事就算兩清,你兄弟的錢也不用還了,算我們賠的醫藥費。」

我壓抑住心裡的憤怒,臉上風輕雲淡:「什麼事?」

「幫我們弄到一本賬簿,你們都是職業的,應該會有辦法,我給你們十天時間。」

光頭簡單的跟我解釋一番,秦聯企業最近出了大亂子,大兒子秦文佑犯的事全被媒體捅了出來,小兒子又在精神病院橫死,董事長還在國外養病,諾大個攤子群龍無首。之前秦文佑給多個高官行過賄,都是難以想象的巨大金額,這些行賄賬目都記在一個本子上,此刻這個城市的高官人人自危,生怕被牽連進去,光頭背後的老闆想要弄到這個賬本,有了這東西,就相當於控制了整個城市的政治資源。

「我盡力,但先把我兄弟送到醫院。」我看著渾身是血的大壯,還有一旁臉色慘白的玲瓏。

「這個好辦,你們專心辦事,我們的人會照看他。」

光頭打了個響指,幾個男人走進來,把大壯抬上擔架。

他媽的,從此我們就成了他手上玩物,想耍花招都投鼠忌器,我對魚哥點點頭,拉起玲瓏往外走。

深夜的風很大,雨滴打在身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現在怎麼辦?」玲瓏帶著哭音,想必嚇得不輕。

「別說話,我們先回去。」我壓低嗓門,攔住一輛計程車。

6

經過兩天兩夜的摸查,我已經掌握了秦聯企業的基本情況。

據我的推測,那本行賄賬簿最有可能在兩個人手上,一個叫姚大維,是秦聯的財務部經理,也是秦家大公子秦文佑的心腹之一,另一個叫吳獻東,這人是秦文佑的親舅舅,在秦聯企業裡是核心高層。

於是我開始佈局,和玲瓏兵分兩路,我去接近姚大維,玲瓏去接近吳獻東。

我偽裝成一個海外富商的模樣,以談生意的名義把姚大維約出來,一頓飯的功夫,我就知道賬簿在他手上的可能性不大。

此人色厲膽薄,十句話有九句話是吹牛,還愛貪小便宜。

收了我十萬塊錢見面禮,臨走時還要服務員打包兩瓶酒帶走,秦家管事的除非是白痴,否則絕不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他。

玲瓏那邊也很順利,吳獻東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長期縱慾讓他臉色發白,戴著厚厚的眼鏡片,玲瓏以模特的身份出現在他眼前。看著玲瓏凹凸有致的身材,和誘惑力十足的長相,吳獻東忍不住動色心,那天下午就給她送了很多奢侈品,還邀請她去高階酒會。

「師哥,賬簿應該在他手上。」玲瓏趁著上衛生間的工夫,小聲給我打電話。

「他親口說的?」

「那倒沒有,不過他半小時前打了一個電話,好像提到賬簿的事。」

「好。」我長吁一口氣:「你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我知道,那老小子在我飲料裡下藥,被我裝作無意的打翻了,我待會就找個託詞離開。」玲瓏說完這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不知道大壯怎麼樣了?光頭魚那夥人看起來就不是善茬,真的會把他送去醫院嗎?

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因為缺乏睡眠,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黑眼圈下皮膚粗糙,下巴鬍子拉碴,或許應該轉行了,騙子實在不是一個好職業,我在心裡想。

一個小時後,玲瓏回來了,她去房間換上一套睡衣,問我:「師哥,什麼時候收網?」

「後天。」

「為什麼不明天呢,大壯還在他們手上……」玲瓏眼睛裡有一絲疑惑。

「明天我們好好休息,把精神養好,後天可有得忙呢。」我衝她笑笑,走回自己的房間。

7

雨還是淅淅瀝瀝的下著,大學校園裡的氛圍讓人輕鬆,汪俏俏從圖書館裡走出來,左手撐著雨傘右手抱著一大摞書,下臺階的時候腳一滑,整個人都向後倒去,帶著一聲尖叫。

「沒事吧?」我扶住她的肩膀,右手抓住滑落在空中的三本書。

汪俏俏站穩身子,臉上紅紅的,小聲給我道謝:「謝謝你,你怎麼做到的?」

想必是剛剛我那抓書的手法太誇張,這女孩從沒見識過,我笑笑:「我是變魔術的,這是小意思啦。」

「真的嗎?」汪俏俏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

傻丫頭,我在心裡笑。

「真的,有機會我變魔術給你看,我幫你拿書吧,你要去哪?」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回宿舍,我們……是不是見過?」汪俏俏轉過臉問我。

「對,你上星期撿到過我的錢包,你忘啦?」

「那個人是你呀,好巧哎,你也在這個學校嗎,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是學生吧?」

「對,我有朋友在這裡上學。」我隨口編著謊話。

一路上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談,汪俏俏是個很孤獨的孩子,家境不好生活貧瘠,加上還有個殺人犯父親,想必平時都沒什麼朋友和她聊天,但她的內心是嚮往熱忱的。雖然和我只走了一段不到兩公里的路,已經嘰嘰喳喳說了很多瑣事。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汪俏俏把雨傘收好,接過我手上的書,對我鞠躬:「真是太感謝你了,你叫什麼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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