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秦樓_第八章 他沒有回話
他沒有回話,嘴角溢位一抹冷笑,隨後轉身抬走欲走,卻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回頭留下一句話。
「隋王指明瞭要聽琵琶,春櫻姑娘好好準備著吧。」
他未走出多遠,我揮臂將桌上所有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
桌上那套價值百金的瓷器和著那滿箱的金子便這般碎了滿地,小丫頭聞聲趕來瞧見的便是我站在金塊之中滿臉狼狽。
我最終還是決定赴宴。
顧家亡了,我總得將顧家唯一僅剩的東西拿回來罷。
秦朗配不上它!
三日後的那天晚上,我取出那把已經被我塵封的琵琶,帶著它前去赴宴,可正要出門時卻碰見了媽媽。
她的打扮同往日不一樣,若說往日的她是高貴豔麗的牡丹,而現在她便是那夏月裡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美的聖潔美的典雅。
這彷彿,才是她真正的模樣。
她攔住了我,遞給了我一杯茶。
「醒酒茶。」
她淡淡同我說道。
我伸手接過,早料到已那位隋王的性子,今晚我怕是免不了要喝不少酒,接過茶一飲而盡。
「我去了。」
我朝著媽媽頷首,走出門去在小廝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朝著宴會而去。
馬車搖搖晃晃,也不知怎的晃得我的思緒有些模糊,眼皮慢慢開始變得沉重無比,沒過多久便再也無法睜開,我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也不知是何時,我迷迷糊糊睜眼,恍惚之中瞧著那熟悉的床頂帷幕,猛地從床上坐起。
怎麼回事?
我明明記得我昨夜應當去了行宮赴約才對啊!
我只記得昨晚在赴宴途中在馬車之中睡了過去,可為什麼現在又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腦中一陣混亂,正疑惑之時,卻瞧見小丫頭端著盆洗臉水走了進來。
我連忙拉住她詢問昨日的情況,可是小丫頭支支吾吾卻始終說不清楚,我有些著急,詢問她媽媽去哪了,卻聽見她說:
「媽媽昨晚,替您去赴約了。」
似乎是見我神情不對,小丫頭又立刻著急對我道。
「媽媽說讓您別擔心,她會幫您將那塊玉佩拿回來的。」
媽媽為何會知道玉佩的事?
我只覺得心口悶悶的,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些事要發生,這種感覺讓我十分不舒服。
我捂住心口,詢問小丫頭媽媽回來了嗎,小丫頭將手中的盆子放下,邊擰著毛巾邊同我講還沒有。
我接過她遞來的毛巾,又詢問她此刻試什麼時辰,得知已是辰時時,我的右眼角忽得不合時宜的猛地跳動,心口那股子不祥之感更是濃重。
秦樓女子就算是外出留宿於客人家中,最遲卯時也應當坐著馬車回來了,可媽媽為何現在還遲遲未回。
我抹了把臉,我吩咐小丫頭找人去行宮外看看情況,小丫頭應了一聲,剛出門沒過多久,便又急匆匆趕了回來,同我說媽媽回來了。
她的臉色比方才更蒼白,我此刻的心跳更是沉重,正要詢問她些什麼,卻見她忽然撇嘴哭了出來:
「姑娘,快去瞧瞧吧,媽媽流了好多血,是被人抬著進門的。」
怎麼會這樣!
我立刻站起身一路小跑來到了媽媽房裡,房裡有亂成一團,姑娘們應當也接到了訊息,此刻也圍在房門口眼眸之中多有擔心。
我走進房間,媽媽正躺在床上,沒有昏迷只是意識模糊。
她的腹部正在流血,手中還抓著些什麼,我一眼便認出她手中握著的正是我同秦朗定親的那塊玉佩,霎時間眼眶一紅撲通一聲跪倒在她床前,嘴唇顫抖叫了一聲「媽媽」。
大夫很快趕來,醫治間隙我一把抓住了一直跟在媽媽身邊照顧的丫鬟,詢問她昨夜當晚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
那丫鬟似乎也被嚇傻了,哆哆嗦嗦說她也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兒,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隋王死了!」
我踉蹌了一步,只覺得腦中一陣驚雷炸響,忽地又想到媽媽腹部的傷口,那一瞬間我身上渾身冰涼。
大夫將媽媽身上的刀口處理完之後,我便守在媽媽床前守了許久。
隋王被刺殺身亡的訊息在京都城中不脛而走,沒過多久又有人上朝參奏說隋王一直都在私下屯兵,此次入京便是為了密謀造反。
皇帝震怒,剝了死去隋王的身份貶為庶人,又收回他的封地其餘下血脈全部貶為庶人發配邊疆充作勞役。
沒人再去探究那日刺殺隋王之人究竟是誰,只是有訊息說那日秦樓有姑娘登上了隋王遇刺的小舟,可誰都不信這秦樓的姑娘會是刺殺隋王的兇手。
媽媽在床上昏迷的這段日子,秦樓閉樓謝客,樓內的姑娘們輪流守在媽媽床前,直到媽媽醒來。
她讓人將玉佩交給了我,我詢問她是如何知道這玉佩之事,可她卻只是笑笑,對我講:
「這可是秦樓啊,這秦樓裡,什麼事兒是我不知道的呢。」
可除此之外,她卻閉口不提那日赴宴時的事,也不同人講自己腹部的傷口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