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為仇：龍泉遺孤_第3章 秘術重現
第3章 秘術重現
子時將至，血祭儀式開始。
聶無痕站在鑄劍坊最深處的一間石室裡。這裡是他父親當年秘密傳授血祭之術的地方，十五年來第一次重新點燃爐火。石壁上刻著古老的符文，在火光中若隱若現，像是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老陳被綁在石室中央的銅柱上，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決然。其他兩個祭品被關在角落的鐵籠裡，眼中滿是絕望。
“少爺，開始吧。”老陳輕聲說，“老奴準備好了。”
聶無痕的手在發抖。他開啟《龍泉血祭錄》，翻到第一頁：“血祭之術，以血為引，以魂為刃，鑄劍者需以至親之血開鋒...”他的視線模糊了，老陳雖然不是至親，卻勝似親人。
阿九站在一旁，手中捧著一個玉碗，碗裡是千年寒鐵磨成的粉末。少年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師父，時間到了。”阿九提醒道。
聶無痕深吸一口氣，拿起一把匕首。匕首的刃口泛著藍光，是特製的血槽劍。就在他準備動手時，石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柳寒煙闖了進來，面紗已經摘下，露出一張聶無痕做夢都想不到的臉——柳婉兒！他青梅竹馬的未婚妻，當年被認為已經死在滅門之夜的柳家小姐。
“住手！”柳婉兒的聲音帶著哭腔，“聶大哥，你不能這麼做！”
聶無痕的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十五年了，他以為婉兒已經...眼前的女子雖然成熟了，但那雙眼睛，他絕對不會認錯。
“婉兒？你還活著？”聶無痕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蕭長風救了我。”柳婉兒的眼中滿是痛苦，“他讓我假死，收我為義女，就是為了今天。”她指向老陳，“這個人根本不是你的馬伕，他是蕭長風安排的暗子！”
老陳的臉色突然變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胡說！少爺，別聽她挑撥！”
柳婉兒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蕭長風寫給他的密信，你自己看！”
聶無痕接過信，手在發抖。信上的字跡確實是蕭長風的：“...務必取得聶氏信任，血祭之日，引其入彀...”他的視線模糊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局！
“還有。”柳婉兒又取出一物，“你看看這個。”那是一枚玉佩，和聶無痕的一模一樣，只是背面刻著“蕭”字。
“蕭氏也有龍泉玉佩？”聶無痕震驚地問。
“龍泉鑄劍術，本就是蕭聶兩家共有的秘術。”柳婉兒的聲音帶著苦澀，“十五年前，不是蕭家滅你聶家，而是你聶家要獨吞秘術！”
這個真相如同晴天霹靂，聶無痕踉蹌著後退幾步。父親臨終時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血債血償，但你要記住，有時候，真相會讓你更痛苦...”
“不，這不可能...”聶無痕喃喃自語。
老陳突然大笑起來：“小丫頭片子，你以為憑几句話就能破壞蕭大人的計劃？”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年輕，臉上的皺紋開始脫落，露出一張陌生的臉，“我是蕭大人座下暗衛統領，陳十三。”
局勢瞬間逆轉。陳十三掙脫了束縛，手中多了一把短刀。另外兩個“祭品”也站了起來，眼中精光四射。
“聶無痕，蕭大人早就知道你的身份。”陳十三冷笑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阿九突然動了。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陳十三的短刀，反手刺入他的胸膛。
“你...”陳十三難以置信地看著阿九，“你也是...”
“我是聶氏死士。”阿九的聲音變得冰冷，“十五年來，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石室裡亂成一團。聶無痕趁機拉著柳婉兒躲到一旁，看著阿九以一敵三，招招致命。少年的身手之好，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鑄劍學徒。
“阿九是聶氏死士？”聶無痕震驚地問柳婉兒。
“不止阿九。”柳婉兒低聲說，“蕭府中至少有七個下人是聶氏舊部。我們一直在等你覺醒。”
戰鬥很快結束，陳十三和他的手下全部倒地。阿九擦了擦刀上的血，單膝跪地：“少主，屬下來遲了。”
聶無痕的腦子一片混亂。十五年來，他以為自己是在獨自復仇，原來還有這麼多人在暗中保護他。
“現在怎麼辦？”柳婉兒問，“蕭長風很快就會知道計劃敗露。”
聶無痕看向爐火，火焰已經變成了詭異的紫色。這是血祭儀式被打斷的徵兆，如果不繼續下去，爐火會反噬鑄劍者。
“繼續血祭。”聶無痕最終說道，“但要用真正的祭品。”
他走向陳十三的屍體，取出心頭血。紫色的火焰漸漸變成了紅色，血祭儀式重新開始。
“婉兒，你走吧。”聶無痕一邊準備儀式一邊說，“接下來的路，只能我一個人走。”
“不。”柳婉兒搖頭，“十五年前我沒能和你一起面對，這次我不會再逃避。”她走到爐火前，“而且，我知道斬龍劍的真正用途。”
聶無痕的手停住了：“什麼用途？”
“斬龍劍不是用來斬龍脈的。”柳婉兒的聲音低沉，“是用來斬斷龍泉秘術的傳承。蕭長風要的不只是一把劍，他要的是讓龍泉秘術永遠消失。”
“為什麼？”
“因為龍泉秘術有一個致命的缺陷——每鑄一柄血祭之劍，鑄劍者的壽命就會減少十年。蕭長風不想這個秘密被任何人知道。”
聶無痕沉默了。他想起父親臨終時的話：“此術可鑄神兵，亦可為禍天下...”原來父親早就知道這個代價。
“所以，”柳婉兒繼續說，“蕭長風要殺的不只是你，而是所有知道龍泉秘術的人。包括他自己。”
爐火突然爆出一團金色的火焰，這是血祭即將成功的徵兆。聶無痕知道，他必須做出選擇：是繼續復仇，還是阻止更大的災難。
“阿九。”聶無痕最終說道，“準備真正的血祭儀式。這一次，我們要讓蕭長風知道，龍泉秘術不是他能掌控的。”
阿九點頭，開始準備新的祭品。柳婉兒站在一旁，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子時三刻，血祭儀式正式開始。這一次，祭品是陳十三的心頭血，是真正的仇人之血。
爐火變成了純金色，石室中的符文開始發光。聶無痕知道，斬龍劍即將出世，但出世的將不是蕭長風想要的劍。
而是復仇之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