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門現場:掃晴娘_第4章 照片里的徐岩看起來溫文爾雅
照片裡的徐巖看起來溫文爾雅,柳芳芳的燦爛笑容更是從心底流露出來的。
這樣的一對愛人,這樣浪漫的一段愛情故事。
竟要被揭開如此殘忍的一個真相嗎?
7
很快,我找到了第二處陣角,在西南的坤位。
那是一個敞口的粗陶小碗,被藏在了柳芳芳的床底下。
碗裡盛滿泥土,泥土之上插著三根燒焦的黑色木釘。
此為「絕戶土」。
若我猜得不錯,這土大概為墳間挖來的陰穢之土。
將生機斷絕的焦木打入陰土,持續侵蝕床上之人的根基元氣和生命潛能。
使其體虛氣弱、噩夢纏身。
真夠狠毒的。
柳芳芳看到這陶碗,很是驚訝。
「這是什麼東西?我從來沒有見過!」
我沒有仔細說明這土對她身體的具體危害。
只說了這是第二處陣角。
但我還是要知道得更多。
猶豫再三,我也不得不問。
「芳芳姐,能不能冒昧問一下,你和徐巖的感情,具體遇到了什麼問題?」
柳芳芳抬起頭,也看了看自己的婚紗照,語氣裡充滿疲憊和迷茫。
「我和徐巖......其實沒怎麼爭吵過。
「我們結婚七年,我一直以為我們的感情是很好的。
「可大概從半年前,他第一次去了黑風谷以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黑風谷?那是什麼地方?」我問道。
柳芳芳陷入了回憶。
「那是一個地質非常複雜的山谷,谷里也沒有通訊訊號。
「徐巖不知在那裡發現了什麼,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去了一次還要去,去了一次還要去。
「短短半年,他一連去了五次。
「他每次去短則一週,長則半月,會一直處於失聯狀態。
「我雖然擔心,但也理解,畢竟那是他的工作。」
柳芳芳嘆了口氣。
「變化是慢慢發生的。
「他以前工作回來,總會跟我講很多他在勘探過程中遇到的趣事。
「但是自從去了黑風谷以後,他就變得沉默寡言。
「經常一個人在書房裡一坐就是好久,會一直看著那些石頭和圖紙發呆。
「我問他在想什麼,他也只會用『沒什麼,工作上的事』來搪塞我。
「最讓我不安的是......他看我的眼神。
「有的時候,他會用一種......非常複雜的眼神看我。
「和他在一起生活那麼久,我能感覺到,他的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恐懼!」
「恐懼?」我疑惑道:「怎麼會有恐懼呢?」
柳芳芳迷惘地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能感覺到。
「那段時間,我侄子的病情就已經開始惡化了。
「我哥急瘋了,到處求人、籌錢、找專家。
「我作為姑姑也很著急,有時候忍不住跟徐巖叨咕幾句,可他的反應很奇怪。」
「怎麼奇怪?」我追問。
「那次我說塗塗的情況很兇險,他當時正在看一塊石頭,手一抖,石頭差點掉在地上。
「我聽見他忍不住喃喃道:『怎麼會......這麼快......』
「我當時以為他是震驚和同情,後來越想這句話,越覺得有問題。
「大概一個月前,就在塗塗再次住院的時候,他又說接到了緊急任務,要去黑風谷。
「那時候我的身體也不太好。
「我問他這次能不能別去了,他卻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只說讓我等他回來。」
柳芳芳的聲音顫抖。
「等他......回來?
「呵呵呵......
「我還真的傻傻地一直在等他。
「可他這次一走,就徹底失聯了,一連半個月,一點音訊都沒有。
「我實在擔心他,就聯絡了他單位。
「結果他單位的人卻跟我說,徐巖根本就沒去過什麼黑風谷。
「他早就辭職了,他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柳芳芳的眼淚無聲滑落。
「我本以為,他是嫌我身體不好,嫌我侄子的病是個無底洞,才要離開。
「卻不曾想,讓我身體變得不好的人,原本就是他啊......」
突然,她猛地抬起頭。
「小禾,你說死煞會讓我黴運纏身、厄事不斷?」
我點頭。
她眼裡充滿驚恐。
「那塗塗......
「塗塗的病,會不會是因為我......
「會不會是因為我才......」
巨大的自責感潮湧般襲來,瘋狂衝擊著柳芳芳的承受極限。
房間內的死煞之氣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驟然狂暴起來。
柳芳芳心神失守,臉色青紫,呼吸急促。
生機正在加速流失。
我暗道一聲不好!
迅速從口袋裡掏出符紙,點燃,置於那個盛了陰土的陶碗之上。
隨後雙手結印,凌空對柳芳芳的眉心虛點而去。
「凝神指——鎮魂定魄!」
接著,我又在靠近她膻中穴的地方虛空劃出一個圓形符咒。
「金光環——鎖心固元!」
柳芳芳周身一震,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眼神從渙散重新歸於清明。
她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只有眼淚還在止不住地流。
我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都怪我平時貪玩,不好好用功。
以前學過的那些東西,掌握了歸掌握了。
真到實戰時候,我才知道很多事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8
如此急救只能頂上一時,柳芳芳隨時都有危險。
時間緊迫,我扶她坐下,蹲在她的面前。
語氣盡量鏗鏘,眼神里是不容置疑。
「芳芳姐,看著我,聽我說!
「塗塗的病,是生來就有的,這跟你沒有關係。
「這香爐、這陶碗,都是別人放進來的,是別人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