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門現場2:黑風谷_第3章 確實周正
「確實周正。」
我:......
阿吉也驚呆了,張大嘴巴,看看那老太太,又看看我,又看看那老太太......
半晌後,十分關切地詢問我,「禾老弟,你......成年了不?」
我禮貌假笑。
「十九。」
阿吉這才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我瞪眼看著他。
他撓撓頭,「好像......也不太好......」
說實在的,我有點詞窮。
但現在又不是可以沉默的時候。
我咂了咂嘴,對那大當家說道:
「老人家,您這是何意?」
「何意?」
那老嫗聲音蒼老,中氣卻十足。
「我的人沒有告訴你,我要你做我的壓寨夫人嗎?」
我心想這老太太可真癲。
但我下面說的話,估計更癲。
「要做壓寨夫人也不是不行。
「除非大當家的幫我醫好這孩子。」
我指了下小雅。
阿吉驚愕地看向我。
老太太也意外,這才看了小雅一眼,表情上是意味不明。
「誰跟你說,我能解這青痕?」
我笑了笑。
「大當家或許不能解,但一定有辦法延緩症狀的發作。」
老太太盯著我,似是很想看清我心裡在想什麼。
但很遺憾,她看不清。
半晌後,她一抬手。
「罷了!把這丫頭帶下去,給她喂一粒藥。」
山匪得令,上前想要拉走小雅。
但土匪做派,並不紳士。
阿吉護妹心切,下意識推了那個上前的山匪。
「你們要幹什麼!」
被推之人猝不及防一個趔趄,頓時惱怒。
「媽的,給臉不要!」
他揮拳就往阿吉臉上招呼。
我腳步一錯,瞬間切入兩人之間。
左手一搭一引,將那山匪沉重的拳頭帶偏。
右手並指如風,在他肋下某個穴位精準一戳。
只聽「啊——!」
那人失去平衡,栽在地上。
洞內變故陡生,洞外山匪蜂擁而入。
我穩了穩心神,對那剛被人扶起的山匪拱手一揖。
「抱歉了這位大哥,剛才情急,多有冒犯。」
而後又轉向老太太,作揖道:
「大當家,小丫頭年紀太小,弟兄們個個威武,怕嚇到孩子。
「能否讓她阿兄陪她一起?」
老太太眼裡並無波瀾,須臾之後,抬手默允。
我拱手又行一禮,轉而對阿吉說:
「阿吉哥,你先陪小雅去,他們的藥可以吃,你信我!」
阿吉眼裡盡是無措,更有感激。
「禾老弟,你與我兄妹萍水相逢,卻做出這般犧牲......
「我阿吉......無以為報!
「日後若還有機會,定為禾兄弟馬首是瞻!」
6
阿吉和小雅被帶走後,老太太抬眼看著我。
「你是玄門中人?」
我笑道:
「大當家好眼力。
「既看出我是玄門中人,那大當家有沒有看出,我為何會被你們抓來於此?」
老人精明的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迷茫。
她張了張嘴,卻彷彿有一些事想不起來。
「我......」
我手腕一翻。
袖中一沓明黃色符紙滑於掌心。
「看來您是忘了,不如我來替您回憶回憶。」
只見那符紙無風自燃,轉瞬化作十幾道流光,精準射向洞內所有山匪。
包括大當家在內的所有人立刻僵在原地,手臂無力垂下,眼裡只有空洞。
「驚擾前輩,敢問您是何人?」
「龍七。」老人答道。
龍七?我不曾聽聞,因而繼續追問:「今夕是何年?」
「永樂年間。」
永樂?
我有些驚訝,竟然是明朝的土匪了!
我又問:「為何居於此地?」
老人答:「守山。」
果然!
剛一踏入山寨,我便感知到了這裡古怪的能量場。
且這些山匪竟會使用障眼之術。
因此我們剛被摘下眼罩時,看見四周皆為崖壁。
這些人並非常人,但這裡並無精怪的陰邪之氣,也無鬼魂的怨戾之氣。
加之寨中諸人皆聽命於一位老者,行事作風更是離奇詭異。
我便幾乎可以肯定,這些人便是黑風谷的守靈人。
我並指如劍,指尖凝聚一絲極淡的靈光,虛空點在老人眉心之上。
老人身體微微一顫,空洞的眼神逐漸聚焦,恢復了神采。
但那神采不是此前的匪首模樣,而是一位正常的老人。
她看見我,眼裡充滿詫異。
「你......」
我恭恭敬敬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在下禾劈風,叨擾婆婆了。
「敢問婆婆,您與寨中諸位兄弟,是否為這黑風谷的守靈之人?」
老人驚訝。
「你怎知......」
我解釋道:
「我過路於此,想必驚擾到了婆婆,因而被您......邀入寨中。」
老人聽聞,先是一愣,隨即震驚。
「你......你姓禾?」
說著,她顫顫起身便要向我行禮。
「原來是執衡之後。」
我趕忙將她扶住。
「婆婆不必多禮,我只是一個小輩。」
7
執衡人,是可以維繫玄界與人界平衡的人。
玄界並非「異世界」。
而是一個與人類世界共生共長,源於並反饋人類負面意識的邪惡世界。
人類的恐懼、慾望、憤怒等,都會在玄界實體化,形成玄質,進而反噬人類。
上古時期,玄質洩露,險些導致現世的崩塌。
一群擁有特殊天賦的人類先驅,引自身之血凝契約之力。
他們可以抵禦玄質,淨化人界。
他們,便被稱作「執衡人」。
禾氏曾是執衡之中最中堅的一支,也是當今血脈傳承最完整的一支。
但事實上,並非所有執衡後代都能成為執衡人。
數代之中,或許才可出現一位天資卓絕之人能夠覺醒執衡之力。
因此,執衡先輩們又遴選出了另外一批靈覺較高之人,賦予他們執衡之力的衍生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