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門現場2:黑風谷_第2章 也只有守穀人才知道
「也只有守穀人才知道,這谷靈青痕該怎麼解。」
但從之前章伯的話裡,我也猜到了。
「這所謂的守穀人,並沒人找到過,對嗎?」
阿吉垂下目光。
「六年前,我阿爸還是月尾村的村長。
「當時村裡突然有人長了青痕,大家當即要把他燒死。
「我阿爸不忍,說先關他幾天,打算進谷去尋一尋那守穀人。
「阿爸一連進去幾天,都沒什麼收穫,而那個長出青痕的村民卻漸漸好了起來。
「我阿爸很是欣喜,覺得或許是上天護佑,便更加決絕地去尋找守穀人。
「可是終有一天,阿爸進了谷,就再也沒有出來。
「那個長了青痕的村民癲狂之症再發,還險些傷了其他人。
「最後大家還是將他燒死了。
「而我阿爸也......」
阿吉重重嘆了口氣。
「那時我阿媽懷著小雅,即將臨盆。
「阿爸失蹤,阿媽悲痛欲絕,生下小雅沒幾天,便也去了。」
他把小雅又往懷裡摟了摟。
「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那守穀人!
「我一定要救小雅!」
說話間,小雅悠悠轉醒,頸間青痕還在,但眼神很是清明。
她似乎不太記得此前發生的事,有些詫異地看著阿吉。
「阿兄,咱們怎麼在樹林裡?」
阿吉心疼地揉著她的頭髮。
「雅寶,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小雅搖著頭,無意間看到我,脆聲問道:
「阿兄,這是誰?」
我笑著蹲下身自我介紹。
「你好呀小雅,我叫禾劈風,是你哥哥的朋友。」
小雅乖巧地「哦」了一聲。
「禾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這句誇獎與此情此景極為不符,倒像是給阿吉寬了些心。
他疲憊地笑了笑,剛有些許放鬆,突然聽見一陣細碎的窸窣聲。
我們立刻警惕。
可還未來得及多作反應,就見四面八方同時竄出二十幾個精壯的漢子,個個腰別刀斧。
他們身材高大,行動卻如鬼魅,悄無聲息,只一瞬間,就將我們團團圍住。
我問阿吉:「這是你們村裡人嗎?」
他搖搖頭,護住小雅,厲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手裡把玩著一把雪亮的匕首。
他將目光落在我臉上,嘴角扯開一個玩味的弧度。
「模樣真他孃的俊!
「難怪大當家的看上你了,要你去做壓寨夫人!」
4
我們被推搡著往前走,眼睛被矇住了。
這些人身手極好。
客觀評估下來,以一敵多,我沒有勝算,但從他們手裡逃脫應該不是難事。
可阿吉和小雅顯然不行。
於是我只能先按兵不動。
走了一段路,腳下葉子的沙沙聲漸漸消失了。
看來,我們出了林子。
我很擔心這個時候遇上月尾村的人。
雖說眼下落在歹人手裡也不算好事,可畢竟他們口口聲聲說的是劫色。
而月尾村的人卻直接害命!
阿吉小聲問我,「禾老弟,你怎麼不用剛剛那個臭球?」
我也小聲答。
「我那東西只能糊弄糊弄新手,眼下這些人,腦子裡明顯全是作戰經驗,騙不過的。」
阿吉有些吃驚,「啊?不爛心爛肺啊?」
我呵呵一笑,「純臭!」
旁邊有人冷哼一聲,似是撿了個樂子,倒也沒人喝令我們閉嘴。
走了大概一刻鐘,或許更短,耳邊忽然傳來人聲。
起初有些微弱,後來隨著我們逐漸靠近,很快清晰起來。
「帶他們去見婆婆。」
為首的男人說道。
我們眼上的黑布被扯了下來。
適應光線以後,眼前的景象讓我和阿吉瞬間都愣住了。
我們竟真的站在一個......寨子裡?
只見這裡四面環崖。
崖壁上有一些山洞,還有一些自建的木屋、吊腳樓。
寨中沒有女人和孩子,只有一些精壯的男人在角落裡擦拭武器、打磨工具......
「這......這怎麼可能!」
阿吉失聲驚叫。
「這附近怎麼可能藏著這麼大一個寨子!」
他驚駭四顧。
「而且,我們是從哪進來的?」
有人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快走!別東張西望的!」
我們被押著穿過這個奇特的寨子。
這裡的人大概許久沒有見過陌生面孔,人人都盯著我們目不轉睛地看。
我的視線也掃過這些人,赫然發現有一個男人的勃頸上長著與小雅脖上一模一樣的青痕。
但他狀態如常,實在不像是即將面對死亡。
難道他跟小雅一樣,清醒時沒有發病的記憶?
我們被帶到了一個巨大的石洞前。
洞口懸著用獸牙和羽毛串成的簾子。
兩側站著兩個手持長矛、面色冷峻的守衛。
守衛看到我們,對押送的人說:「進去吧,婆婆在等。」
我有些納悶,心想這山匪擄我過來,卻第一時間要見什麼婆婆。
莫非這寨中還安排了一個媒婆不成?
可當我們被押進洞中,卻聽身旁匪徒說道:
「大當家的,人帶到了!」
我定睛去看這位端坐在石椅上的大當家,不禁嘴角一抽。
雖說我這邪門體質遇上什麼事都不算稀奇。
可今日這樁,也太過離譜!
5
這所謂的大當家,並不是想象中的兇悍匪首。
竟是一位老嫗。
她極其年邁,看起來怎麼也有八十多了。
但她眼神銳利,沒有一絲渾濁之色,做派上更是違和。
她看著我,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戲謔和佔有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