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我靠奶奶舊衣服贏麻了_第6章 我把抹布搭在貨架上
」
我把抹布搭在貨架上。
「媽,我幫不了。」
她看著我。
嘴唇抖了兩下。
「你......你就這麼狠心?」
「媽,分家那天,你把那個垃圾袋扔到我腳下的時候,誰狠心?」
她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你能幫的人是哥。你幫了十八年了。繼續幫就是了。別來找我。」
她站在那裡,站了大概有兩分鐘。
然後拿起包,走了。
我聽見風鈴響。
然後是安靜。
我繼續擦貨架。
手沒有抖。
9.
清明節前一天,大姑打電話來。
「小滿,明天給你奶奶上墳,你回來不?」
「回。」
「你爸他們也去。你......」
「該去就去。奶奶是奶奶,他們是他們。」
大姑嘆了口氣。
「小滿,你來了之後,別跟你爸起衝突。我跟你二叔、你三嬸都說了,大家清明一起給你奶奶上個墳,吃個飯。一家人好好的。行不?」
我說好。
第二天早上我到了老家的墓地。
大姑一家、二叔一家、三嬸帶著堂弟,加上爸媽和哥——趙家三代人基本都到了。
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了。
爸蹲在墓碑前燒紙。膝蓋不好,蹲下去的時候要扶著碑。
媽站在旁邊。
哥站在最後面,低頭看手機。
我走過去,在奶奶墳前放了一束花。
然後給她磕了三個頭。
站起來的時候,爸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媽叫了我一聲「小滿」。我嗯了一下。
上完墳,大家去了鎮上一家飯館。大姑訂的包間。一大桌人坐了十二個。
氣氛一開始還行。大姑張羅著倒酒,二叔聊了些莊稼的事。
但這種平靜維持不了多久。
飯吃到一半,哥開了口。
「小滿,聽說你在城東開了兩家便利店?」
他說話的語氣是隨意的。端著酒杯。
「嗯。」
「生意不錯?」
「一般。」
他喝了一口酒,笑了一下。
「你一個高中畢業的,能開兩家店。錢哪來的?」
桌上安靜了一秒。
大姑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自己掙的。」
「你十八歲出門,身上最多幾千塊錢。」他把酒杯放下。「五年開兩家店,你哪來的本錢?」
他看著我。
不是好奇。是審問。
「是不是爸媽私底下給你錢了?」
媽急了:「我給了嗎?我一分都沒——」
「那就是偷拿了家裡的東西。」
他盯著我。
「還是你偷了奶奶的錢?」
整個包間安靜了。
大姑放下筷子。
「磊磊,你說什麼呢——」
「我就問問。她十八歲出門,幾千塊錢起步,五年開兩家店,二十幾萬的本錢從天上掉下來的?」
他把這話說得很大聲。讓所有人都聽到。
這是他的目的。
他不是質疑。
他是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給我扣帽子——你的錢來路不正。
我看著他。
然後看了一眼桌上的所有人。
大姑皺著眉。二叔低著頭。三嬸在看媽的臉色。
爸拿著筷子,沒吃也沒放。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行。」我說。「既然你問了,我就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趙磊,你說我偷了奶奶的錢。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爸的建材店最早的啟動資金是哪來的?」
他愣了一下。
「那是爸自己——」
「十五萬。」我說。「2004年。爸開店,跟奶奶借了十五萬。」
我看了爸一眼。
他的筷子放下了。
「那是奶奶最後的積蓄。她把養老錢借給了自己兒子開店。」
大姑接話了:「這事我知道。當時媽跟我提過。」
「十五萬。翻了多少倍?」我問。
「到分家的時候,建材店加上房子車子存款——五百萬。」
我看著爸。
「這五百萬裡,有奶奶的十五萬本金。你還過嗎?」
爸的臉色變了。
「那——那是借——後來——」
「沒還。」大姑替他回答了。「媽活著的時候跟我說過,你弟一直沒還。」
包間裡的氣氛變了。
二叔放下了酒杯。三嬸不看媽了,看爸。
「你用奶奶的錢發了家。奶奶死了,你把她的舊衣服裝進垃圾袋,扔給你女兒。」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桌上的人都聽得見。
「你們猜,奶奶在那些舊衣服裡,留了什麼?」
所有人看著我。
我開啟檔案袋。
拿出第一樣東西。
存摺。
「這是奶奶用她的退休金,從我出生那年開始,一個月存一次,存了十八年的存摺。」
我翻開第一頁。
「戶名:趙小滿。餘額:四十二萬一千五百塊。」
媽的手抖了一下。
爸直直地盯著那本存摺。
「縫在棉襖袖子的夾層裡。」
我拿出第二樣。
房產證。
「城東老街64號。四十七平米。產權人:趙小滿。奶奶在2006年用她自己的錢買的。當時八萬多。現在評估價一百八十萬。」
「藏在馬甲口袋裡。」
哥的臉色白了。
「你——」
「我還沒說完。」
我拿出最後一樣。
那封信。
信封已經有些舊了。五年來我看了很多遍,邊角都軟了。
「這是奶奶的親筆信。就在那件棗紅色開衫的口袋裡。」
我看了一圈。
大姑用手捂住了嘴。
我開啟信紙。
「我念幾段。」
包間裡沒有聲音了。連空調的嗡嗡聲都格外清楚。
「‘小滿,你爸是個糊塗人。你媽是個精明人。精明人搭上糊塗人,就苦了你。’」
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爸找我借錢開店,我給了他十五萬。那是我最後的積蓄了。但我留了八萬出來,偷偷買了這個房子。
你爸不知道。產權寫的是你的名字。’」
爸的嘴唇在抖。
「‘他們養了你十八年,但他們欠了你十八年的公平。這筆賬,你自己心裡清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