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我靠奶奶舊衣服贏麻了_第7章
’」
我把信紙翻到最後一行。
「‘奶奶能給你的就這些了。你拿好。好好活。別委屈自己。’」
「‘奶奶疼你。’」
包間裡有人在擦眼淚。
是大姑。
「媽......」大姑的聲音在抖。
我把信摺好,放回信封。
看著爸。
「你把奶奶的東西當垃圾扔給我。」
「奶奶把最值錢的東西縫在了你看不起的舊衣服裡。」
「你扔掉的是奶奶。我撿回來的也是奶奶。」
爸的手撐在桌上。
他張了張嘴。
「那——那是我媽留給趙家的——」
「趙家?」
我指了一下存摺和房產證。
「戶名寫的誰?」
「趙小滿。」
「產權人寫的誰?」
「趙小滿。」
「奶奶的信寫給誰的?」
「趙小滿。」
「你叫趙小滿嗎?」
他說不出話。
哥站了起來。
「這不對!奶奶的遺產應該所有孫輩都有份!我是她孫子——」
「你可以去法院告。」
我從檔案袋裡又拿出一張紙。
「遺囑公證書。三年前辦的。奶奶生前在郵局留的存摺戶名就是我,房子產權也是我。這份遺囑公證確認了所有權歸屬。」
我把公證書遞到桌上。
「你去告,法院按公證遺囑判。你覺得你贏得了?」
哥拿起公證書看了兩眼。
他的手也在抖。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不說!」
「是。我五年前就知道了。」
我看著他。
「但我不是故意不說。是沒必要說。」
「你們分給我一袋舊衣服的時候,沒有問過我要不要。我發現衣服裡有什麼,也不需要向你們報告。」
「這是奶奶給我的。跟你們沒關係。就像那五百萬是爸媽給你的,跟我沒關係一樣。」
三嬸小聲說了一句:「這話沒毛病。」
二叔看了爸一眼,搖了搖頭。
大姑擦了擦眼淚,聲音發啞:「弟,你看看。媽生前讓你給小滿留份嫁妝錢,你說‘好好好’。
你留了嗎?」
爸沒說話。
「媽知道你不會留。所以她自己留了。她防的就是你。」
這句話扎進去了。
爸的身體往椅背上靠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打到了。
大姑轉過頭看著哥。
「磊磊,分家的時候,是誰說‘那些破衣服給她得了,省得她賴著不走’?」
哥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說的對。破衣服給她了。人也走了。」大姑的聲音忽然硬了。「現在五百萬花完了,你回頭找她要錢。你的臉呢?」
哥坐了下來。
低著頭。
不說話了。
桌上沒人動筷子。
菜涼了。
我把存摺、房產證、公證書、信——一樣一樣收回檔案袋裡。
「我把話說清楚。」
我站起來。
「以後趙磊的錢,趙磊的債,趙磊的生意——跟我沒關係。」
「爸媽的養老,我可以出我的份。你們把當年的賬算清楚——你們在我身上花了多少,不多不少,我還。」
「多的一分沒有。」
「親情這筆賬——」
我看著爸。
「你們十八年沒存過。到現在餘額為零。」
「別來跟我支取。」
我拿起檔案袋,向大姑點了一下頭。
「大姑,我先走了。」
大姑點了點頭。
「去吧。」她的眼眶紅著。「奶奶看到了會高興的。」
我走出包間。
走到飯館門口,聽見身後傳來哭聲。
是媽的。
我沒有回頭。
10.
之後的事情是從大姑那裡斷斷續續聽來的。
那頓飯不歡而散。
哥的遺產官司沒打。他找了個律師諮詢,律師看了公證書,跟他說贏面不到一成。他罵了律師兩句,沒再提了。
但那頓飯之後,親戚圈裡的風向徹底變了。
二叔以前是中立派——「弟弟家的事我不摻和」。那天之後他跟別人說:「國強那事做得不地道。他媽給孫女留的東西,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也給截了。
」
三嬸更直接。她在家族群裡轉了一篇育兒文章,標題叫《為什麼偏心的父母最後都沒人養》。沒@任何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爸在親戚裡抬不起頭了。
他從來愛面子。以前在家族聚會上坐主位,說話聲音最大。現在碰到親戚就躲。
媽比他更難受。
媽一輩子要強。她最怕別人說她「不好」。現在全家都知道了——奶奶活著的時候就防著她。奶奶的信裡寫她是「精明人」。
她精明了一輩子,被一個沒上過幾年學的老太太算計得死死的。
她受不了的不是錢。
她受不了的是被看穿了。
大姑說,媽有一次喝了酒,哭著說:「媽在的時候我伺候她吃喝,她背後給小滿存錢——她是不是從來就看不上我?」
大姑說:「不是看不上你。是看不下去你對小滿的樣子。」
媽沒再說話。
至於哥。
五百萬花完之後,他借了一筆網貸。利息很高。
想翻身。
沒翻成。
到那年年底,他欠了外面四十多萬。
網貸催收的電話打到了家裡。爸媽的電話也被打爆了。
爸氣得犯了一次痛風急性發作,住了三天院。
哥搬回了家。
二十七歲,又住進了那個分給他的房子裡。只不過當初分家時值一百六十萬的江北那套房,早就抵押出去了。
他現在住的,是還沒被執行的一間次臥。
大姑跟我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複雜。
「小滿,我不是替他們求情。他們不值得。」
「但你別恨他們。不值得。」
「我不恨。」
「真不恨?」
「大姑,恨一個人很累的。我沒那個精力。」
大姑笑了一下。
「你奶奶要是在,也是這句話。」
那年冬天,有一個拆遷辦的人聯絡我,說城東老街列入了舊改計劃。
奶奶那套四十七平的小房子,按最新政策,賠償方案是一套八十平的新房加四十五萬現金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