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考古學家_第4章 天淵開啟
第4章 天淵開啟
午夜，月圓如血。
天淵外圍已經聚集了數百人，八大門派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林燼混在一群散修中，易容丹的效果讓他看起來像個四十歲的中年漢子。
“那就是天淵？”
他順著旁邊人的目光看去。所謂的天淵，其實是一道巨大的裂縫，橫亙在兩座山峰之間。裂縫深不見底，黑暗中偶爾閃過一絲詭異的藍光，像是某種巨獸的眼睛。
“每十年開啟一次。”一個老者解釋道，“但只有月圓之夜才能進入。”
林燼注意到八大門派的人站位很有意思——玄天劍宗在最前面，飛羽門和丹霞宗分列兩側，其他門派則在外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警惕，既防著天淵裡的東西，也防著彼此。
“聽說這次不太一樣。”另一個人小聲說，“玄天劍宗的聖女逃了，掌門震怒。”
“噓——小聲點！墨玄來了！”
林燼抬頭，看到一個白衣男子御劍而來。那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面容俊朗得近乎妖異，但眼神卻冷得像冰。他就是玄天劍宗掌門墨玄，蘇魈的父親。
“諸位。”墨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天淵即將開啟。規矩照舊，各憑本事，生死自負。但有一點——”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如果發現蘇魈的行蹤，立刻稟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林燼感到懷裡的天淵之鑰微微發熱。蘇魈在哪裡？
就在這時，裂縫開始震動。
起初是輕微的顫動，像是大地在打哆嗦。然後越來越劇烈，山峰上的碎石簌簌落下。裂縫中升起一股黑霧，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紫紅色。
“開始了！”有人喊道。
裂縫緩緩張開，露出一個幽深的入口。入口處有一層透明的屏障，像水波一樣盪漾。透過屏障，能看到裡面是一條向下的石階，但石階的材質很奇怪——像是某種巨大的骨頭。
“進！”
不知是誰先動了，人群如潮水般湧向入口。八大門派的弟子則有條不紊地分批進入，顯然早有準備。
林燼沒有急著衝進去。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屏障有個特點——修為越高的人，受到的阻力越大。反而是像他這樣的“低階散修”，幾乎感覺不到阻礙。
這是個陷阱。
林燼瞬間明白了。天淵在篩選進入者，修為高的人反而會成為優先目標。
他混在一群散修中，順利通過了屏障。進入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襲來，像是掉進了冰窟。但更讓他不安的是，耳邊似乎聽到了某種低語，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說話，卻聽不清內容。
石階很陡，而且異常光滑。林燼不得不手腳並用才能保持平衡。石壁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文，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那些符文看起來像是某種文字，但林燼一個也不認識。
“這是......血？”
他摸了一把石壁，手指上沾上了暗紅色的痕跡。不是新鮮的血，而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已經滲入了石頭的紋理中。
石階似乎沒有盡頭。林燼已經向下走了至少一刻鐘，但前方依然一片黑暗。更奇怪的是，他回頭時，來時的入口已經看不見了。
“有人嗎？”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卻沒有回應。
突然，石階消失了。
林燼一腳踩空，整個人向下墜落。他本能地想要運轉靈力，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了，完全無法調動。
撲通！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在高度不高，只是摔得屁股生疼。
“歡迎來到天淵第一層。”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林燼抬頭，看到蘇魈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顆發光的珠子。她的右眼依然血紅，但左眼已經完全變成了金色。
“你早就進來了？”
“比你早三天。”蘇魈說，“我一直在等你。”
林燼站起身，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地面和牆壁都是那種骨頭般的材質。最讓他震驚的是，地面上散落著無數白骨，有的還很新鮮，有的已經風化了。
“這些都是......”
“歷屆進入天淵的人。”蘇魈的聲音很平靜，“能走到這裡的，十不存一。”
林燼注意到空間中央有一個石臺，上面放著一本石質的書。書的封面上刻著“血食法則”四個字。
“那是什麼？”
“天淵的秘密之一。”蘇魈走向石臺，“但不是你該看的。”
林燼跟過去，發現石書上還壓著一隻手——一隻乾枯的手，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所有水分。但詭異的是，那隻手的食指還在微微顫動。
“它還活著？”
“天淵裡的東西，都不能用常理判斷。”蘇魈說，“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真正的秘密。”
她帶著林燼穿過白骨堆，來到一面石壁前。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但那些文字都是用血寫成的。
“這是......”
“歷代進入者的遺言。”蘇魈指著其中一段，“看這個。”
林燼湊近看，發現那段文字寫的是：
【玄天曆三千二百一十七年，吾等八派掌門共探天淵，發現驚天之秘。靈力枯竭，實乃人為。有人佈下絕靈大陣，以整個修真界為祭品。天淵之下，鎮壓著......】
後面的字被劃掉了，但依稀能辨認出“另一個世界”幾個字。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三百年前。”蘇魈說，“也就是靈力枯竭開始的那一年。”
林燼感到一陣寒意。三百年前，八大門派的掌門就發現了真相，但他們選擇了隱瞞？
“為什麼？”
“因為佈陣的人，就是八大門派的創始人。”蘇魈的聲音帶著某種嘲諷，“他們為了永生，犧牲了整個修真界。”
林燼的腦子一片混亂。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所謂的八大門派，其實都是共犯？
“證據呢？”
蘇魈指向石壁的另一邊。那裡有一個凹槽，形狀正好和林燼懷裡的天淵之鑰吻合。
“把鑰匙放進去。”
林燼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天淵之鑰剛嵌入凹槽，整個石壁就亮了起來。
一幅巨大的地圖出現在石壁上。
那是一張修真界的地圖，但上面標註的不是門派和山脈，而是無數複雜的陣法紋路。整個地圖構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而天淵正好位於陣眼的位置。
“這就是絕靈大陣。”蘇魈說，“以八大門派為節點，以天淵為核心，抽取整個修真界的靈力。”
林燼注意到地圖上有一些紅色的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那些是什麼？”
“活著的修真者。”蘇魈說，“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靈力源。當光點熄滅時，就意味著那個人死了，他的靈力被陣法吸收了。”
林燼感到一陣噁心。他們所有人，都是這個陣法的養料？
“那佈陣的人呢？”
蘇魈沒有回答，而是指向地圖中央。那裡有一個金色的光點，比其他光點大得多，而且位置就在天淵最深處。
“他還在這裡？”
“一直在。”蘇魈說，“吸收了整個修真界三百年的靈力，你覺得他會變成什麼？”
林燼不敢想象。
就在這時，石壁上的地圖突然閃爍起來。那些紅色的光點開始快速消失，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不好！”蘇魈臉色大變，“陣法在加速運轉！有人在外面催動大陣！”
“什麼意思？”
“意思是，八大門派的人開始血祭了。”蘇魈抓住林燼的手，“我們得加快速度，否則......”
她的話還沒說完，地面突然震動起來。白骨堆中有什麼東西在甦醒，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那是什麼？”
蘇魈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天淵的守衛者。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繼續深入。”
白骨堆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站起。那是一具由無數白骨組成的巨人，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藍色的火焰。
“跑！”蘇魈喊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白骨巨人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整個空間都開始崩塌。
林燼最後看到的，是石壁上新出現的一行血字：
【後來者，快逃。天淵之下，鎮壓的不是秘密，而是......】
字跡戛然而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