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獵影：異能覺醒錄_第5章 初次對決
第5章 初次對決
門開的一瞬間，聶星瀾就知道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陸冥站在門口，不是一個人。他身後跟著四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每個人的眼睛都閃爍著不自然的光。但最讓星瀾心驚的是，他們都沒有影子。
“晚上好，建立者。”陸冥的聲音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空氣，“或者我應該叫你...實驗體X-7？”
星瀾的公寓開始變化。
牆壁像融化的蠟一樣流動，傢俱扭曲變形，天花板變成了巨大的鏡子，反射出無數個他。地板消失了，他們站在一片虛無的黑暗上，只有電腦螢幕還亮著，倒計時停在“00:00:01”.
“歡迎來到記憶戰場。”陸冥打了個響指，四個黑西裝男人化作煙霧消散，“這是你的意識空間，我是客人，但很快...就會變成主人。”
星瀾感到一陣眩暈，彷彿有人在他的大腦裡攪動。他看到了三年前的實驗室，看到了自己站在手術檯前，手裡拿著注射器，而小雨被綁在椅子上...
“不！”星瀾大喊，銅幣在口袋裡發出刺耳的嗡鳴。
“有趣。”陸冥微笑，“你已經開始抵抗了。”
星瀾突然意識到，這不是真實的公寓。他們還在外灘18號，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們從未離開過那裡。所有的一切，包括小雨的警告、記憶恢復程式，都是陸冥植入的虛假記憶。
“很聰明。”陸冥像是聽到了他的想法，“但還不夠聰明。”
記憶戰場開始旋轉，星瀾看到了無數個自己：金融分析師、科學家、實驗體、叛徒...每個版本都在做著不同的事情，說著不同的話。
“你知道嗎？”陸冥走近一步，“記憶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可以被修改，而是它可以被創造。”
他突然伸手，星瀾感到一陣劇痛，彷彿有人在他的大腦裡植入了一根燒紅的鐵絲。
“讓我們看看，你真正記得的是什麼。”
畫面閃回：三年前的星瀾站在實驗室裡，不是穿著白大褂，而是被固定在椅子上。陸冥拿著銅幣，正在往他的太陽穴裡植入某種東西。
“停！”星瀾用盡全力大喊，銅幣突然飛出他的口袋，懸浮在空中。
奇蹟發生了。
記憶戰場開始崩塌，虛假的記憶像玻璃一樣碎裂。星瀾看到了真實的場景：他確實在實驗室裡，但不是在手術檯上，而是在控制檯前。小雨不是被綁著，而是站在他身邊，兩人正在爭論什麼。
“看到了嗎？”陸冥的聲音突然變得遙遠，“真相永遠比謊言更復雜。”
但星瀾已經不在乎了。銅幣在空中旋轉，投射出一道光幕，顯示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畫面：他自己，穿著白大褂，正在給陸冥注射某種藥物。
“記憶反噬。”陸冥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你什麼時候...”
星瀾沒有回答。他正全神貫注地讀取陸冥的記憶，就像讀取一塊石頭一樣困難，但每讀取一點，陸冥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他看到了真相：陸冥曾經是鏡域的實驗物件，後來反殺了研究人員，篡改了所有人的記憶，包括星瀾的。小雨不是林小雨，而是星瀾的防禦機制，一個被植入的潛意識程式，用來對抗記憶入侵。
“夠了！”陸冥怒吼，記憶戰場劇烈震動。
但已經太晚了。星瀾已經找到了核心記憶：三年前，星瀾確實和陸冥一起創立了鏡域，但目的不是操控記憶，而是治療記憶創傷。陸冥發現了能力的軍事價值，想要擴大實驗，星瀾選擇退出，於是陸冥抹除了他的記憶，把他變成了實驗物件。
“你記得太多了。”陸冥突然平靜下來，“但記憶是一把雙刃劍。”
星瀾感到一陣劇痛，他的記憶開始混亂。他看到了無數個版本的自己，每個都在做著不同的事情。最可怕的是，他開始分不清哪個是真實的。
“這就是能力的代價。”陸冥走近，“每一次使用，都會讓現實更加模糊。”
星瀾跪倒在地，銅幣掉在地上。他看到了小雨站在他面前，但下一秒她又變成了林小雨，然後又變成了柳映雪。
“她是誰？”星瀾痛苦地問。
“她是你創造的防禦程式。”陸冥的聲音變得溫柔，“一個用來對抗我的記憶病毒。但病毒和防禦程式，最終都會吞噬宿主。”
星瀾看向四周，記憶戰場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他看到了無數個自己在廢墟中游蕩，每個都在尋找著什麼。
“選擇吧。”陸冥伸出手，“繼續活在虛假的記憶裡，或者面對真實的痛苦。”
星瀾抬起頭，在陸冥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但那不是一個28歲的金融分析師，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科學家，眼神疲憊而瘋狂。
“我...是誰？”
“你是聶星瀾。”陸冥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鏡域的建立者，記憶操控的發明者，也是...我的兄弟。”
記憶的最後一塊拼圖歸位。
星瀾看到了三年前的那個雨夜，他和陸冥站在實驗室裡，爭論著能力的邊界。陸冥想要用能力治療戰爭創傷，而星瀾擔心能力的濫用。
“我們創造了怪物。”當時的星瀾說。
“不，我們創造了奇蹟。”陸冥回答。
然後是一場爭鬥，一次意外，一次記憶的斷裂。
星瀾站起來，記憶戰場消失了。他發現自己站在真實的實驗室裡，周圍是各種儀器和培養艙。陸冥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那枚銅幣。
“歡迎回來，兄弟。”陸冥微笑，“現在，讓我們重新開始吧。”
但星瀾已經看到了最後的真相：他從未離開過這個實驗室。所有的一切，包括公寓、外灘、小雨，都是陸冥為他創造的虛擬記憶。
真正的他，一直在這裡，在培養艙裡，沉睡三年。
銅幣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記憶即牢籠。”星瀾輕聲說，“真相即自由。”
但自由在哪裡？在這個虛假的實驗室裡，還是在更深的記憶深處？
陸冥的笑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遊戲才剛剛開始，建立者。”
星瀾看向培養艙，裡面躺著另一個他，安詳地睡著，做著關於金融分析師的夢。
也許，那個夢才是真實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