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獵影：異能覺醒錄_第4章 真相邊緣
第4章 真相邊緣
雨中的老碼頭像一頭死去的巨獸，鋼筋鐵骨在霓虹燈下泛著冷光。
聶星瀾躲在廢棄的集裝箱後面，手錶指向11:58。銅幣在口袋裡跳動，像一顆不安分的心臟。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相信柳映雪的話，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他，這是最後的機會。
“星瀾。”
聲音從背後傳來，星瀾轉身，看到柳映雪——不，現在應該叫林小雨了——站在雨裡，沒有打傘。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像一串串破碎的珍珠。
“你遲到了。”星瀾說。
“我必須確保沒有被跟蹤。”她走近了一些，“而且，我需要時間來說服自己，告訴你真相是對的。”
星瀾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變了，不再是那種訓練有素的優雅，而是帶著某種遲疑，就像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不會走路了。
“陸冥不知道你來這裡？”
“他以為我在監視你。”小雨苦笑，“但他不知道，我已經恢復了一些...真實的記憶。”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停在3點15分的手錶，錶盤在雨中發出微弱的光。“記得這個嗎？”
星瀾搖頭。
“這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小雨的聲音很輕，“在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
星瀾感到一陣眩暈。記憶的碎片開始重組，像被打亂的拼圖突然找到了正確的位置。他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不是金融分析師，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站在實驗室裡，和小雨一起...
“停。”小雨突然按住他的額頭，“不要試圖現在恢復記憶，會瘋掉的。”
她的手指冰涼，但星瀾能感覺到某種力量在阻止記憶的洪流。“為什麼？”
“因為鏡域不只是操控記憶。”小雨環顧四周，確保沒有其他人，“它在創造虛假的現實。整個上海，甚至整個中國，都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場。”
星瀾的呼吸變得急促。“什麼意思？”
小雨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後是一張城市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記了無數個小點。
“這些是記憶節點。”她指著地圖，“每一個紅點都代表一個被植入的虛假記憶。當足夠多的節點連線起來，就會形成一個...平行現實。”
星瀾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公寓也在其中。
“我們所有人都是實驗品？”
“不。”小雨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你是實驗的建立者之一。”
星瀾感到世界在旋轉。“不可能...”
“三年前，你和陸冥一起創立了鏡域。但中途你發現了他的真實目的，想要阻止他。於是他抹除了你的記憶，把你變成了實驗物件。”
小雨從口袋裡掏出銅幣，和星瀾的那枚放在一起。兩枚銅幣在雨中發出共鳴的嗡鳴。
“這是鑰匙。”她說，“你創造的反制裝置。一枚是入口，一枚是出口。”
星瀾看著兩枚幾乎一模一樣的銅幣，突然注意到自己的那枚背面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刻痕：“X-7”.
“實驗體X-7。”小雨輕聲說，“不是實驗物件，而是實驗編號。你是第七個...也是最後一個。”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小雨的表情變得緊張。“他們來了。”
星瀾本能地抓住她的手，卻在觸碰的瞬間看到了一段記憶：三年前的雨夜，同樣的碼頭，小雨哭著求他不要進行最後的實驗，說這會毀掉所有人。
“我看到了...”星瀾的聲音哽咽。
“不要。”小雨抽回手，“現在不是時候。”
引擎聲越來越近，小雨把兩枚銅幣都塞給他。“聽我說，銅幣會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藏著真正的記憶。但記住，每恢復一段記憶，你就會失去一段現在的記憶。這是代價。”
“那你呢？”
小雨笑了，那種笑容讓星瀾心碎。“我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她突然吻了星瀾一下，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不要相信陸冥給你的任何記憶。真相只有一個，但它可能...不是你想要的。”
車燈劃破雨幕，小雨推開星瀾，“跑！去座標31.2304,121.4737！”
星瀾轉身就跑，銅幣在口袋裡發燙。身後傳來打鬥的聲音，但他不敢回頭。
座標31.2304,121.4737。
星瀾在雨中奔跑，突然意識到那是他公寓的座標。
當他氣喘吁吁地跑回公寓時，發現門虛掩著。推開門，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電腦螢幕亮著，顯示著一個倒計時：
“記憶恢復程式啟動中...23:59:47...”
銅幣在電腦桌上旋轉，投射出一行全息文字：
“歡迎回來，建立者。”
星瀾走近電腦，發現螢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夾，每個都以人名命名。他看到了“林小雨”、“陸冥”，甚至看到了“聶星瀾”.
他顫抖著點開“聶星瀾”資料夾，裡面是一個影片檔案。
點選播放，三年前的自己出現在螢幕上，穿著白大褂，眼神銳利：
“如果你看到這個影片，說明記憶封鎖已經開始瓦解。我是你，或者說，是過去的你。鏡域已經失控，陸冥的野心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他正在構建一個...記憶矩陣，用整個城市作為實驗場。一旦完成，所有人都會生活在虛假的記憶中，而真實的世界將不復存在。”
“銅幣是鑰匙，也是武器。但使用它需要付出代價——你會逐漸忘記現在的自己，變回那個...冷酷的科學家。”
影片中的星瀾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悲傷：“對不起，小雨。我別無選擇。”
影片結束了，星瀾發現自己的臉上全是淚水。
電腦螢幕上的倒計時繼續：“23:57:12...”
銅幣在旁邊發出微弱的光，像是一個邀請，也像是一個警告。
星瀾知道，一旦啟動記憶恢復程式，他將不再是現在的自己。但如果不啟動，整個城市都可能陷入虛假的記憶牢籠。
他拿起銅幣，那些符號在黑暗中排列成一句話：
“記憶即牢籠，真相即自由。但自由從來不是免費的。”
窗外，雨停了。上海的霓虹燈重新亮起，像一張巨大的網，籠罩著這座可能並不存在的城市。
星瀾深吸一口氣，把銅幣放進了電腦的讀卡器。
倒計時開始加速：“10...9...8...”
在最後一聲提示音響起時，星瀾聽到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有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