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獵影：異能覺醒錄_第2章 能力測試
第2章 能力測試
聶星瀾的公寓裡，每一件物品都成了實驗品。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從房間裡蒐羅出來的各種小物件：大學時的畢業戒指、去年買的機械手錶、母親寄來的陶瓷茶杯、還有昨天剛買的地鐵票。銅幣放在最中間，像一個小型太陽系的中心。
“先從簡單的開始。”星瀾自言自語，拿起地鐵票。
指尖接觸的瞬間，一段模糊的畫面閃過：售票機前排隊的焦躁人群，一個西裝男不耐煩地跺腳，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噠噠聲。畫面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卻讓星瀾感到一陣眩暈。
他放下地鐵票，在筆記本上記下：“地鐵票——殘留情緒：焦躁，時間長度：2秒，副作用：輕微眩暈。”
下一個實驗物件是畢業戒指。星瀾深吸一口氣，這次做好了心理準備。
畫面清晰了很多：畢業典禮上，陽光明媚，同學們拋起學士帽，歡呼聲此起彼伏。他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笑容燦爛，眼神清澈，和現在鏡子裡的自己判若兩人。
但這次，星瀾注意到了異常。畫面中的自己左手腕上戴著一塊銀色手錶，錶盤在太陽下閃閃發光。而他清楚地記得，那塊手錶是去年才買的。
“記憶被篡改過...”星瀾喃喃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銅幣。
實驗繼續。茶杯帶來的是母親泡茶時的溫馨記憶，機械手錶顯示的是購買時的討價還價。但每一次讀取後，星瀾都感到自己的記憶變得模糊了一些。
就像用橡皮擦輕輕擦過鉛筆字跡，某些細節開始消失。他記不起去年生日蛋糕的味道，想不起來大學時暗戀過的女生名字。
“這就是代價嗎？”星瀾看著筆記本上越來越多的空白處，第一次感到恐懼。
門鈴響了。
星瀾警惕地看向門口。他今天請假了，沒有告訴任何人。透過貓眼，他看到一個女人站在門外，穿著米色風衣，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誰？”
“柳映雪。”女人的聲音很平靜，“我知道你在研究那枚銅幣。”
星瀾猶豫了一下，打開了門。女人約莫二十五六歲，黑色長髮，眼睛出奇地明亮。她走進來，目光直接落在餐桌上的實驗品上。
“溯源者的標準測試流程。”她點點頭，“看來你已經發現了部分真相。”
“你是誰？”星瀾擋在餐桌前。
柳映雪沒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錶放在桌上。星瀾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是一塊銀色手錶，和他記憶中的那塊一模一樣。
“讀它。”她說。
星瀾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觸碰了手錶。
這次看到的畫面讓他渾身發冷：實驗室裡，他躺在手術檯上，手腕被固定著，柳映雪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注射器。畫面中的她穿著白大褂，眼神冷漠，完全不是現在這種溫和的表情。
“三年前，3月15日，下午3點15分。”柳映雪看著自己的手錶，錶針果然停在3點15分，“我們在你身上做了第一次記憶植入實驗。”
星瀾後退一步，撞到了椅子。“你們是誰？”
“鏡域。”柳映雪坐下來，開啟紙袋，裡面是兩杯咖啡，“一個研究記憶操控的組織。你是我們最成功的實驗體，代號X-7。”
“我不記得任何...”
“因為你選擇忘記了。”柳映雪把一杯咖啡推給他，“每次使用能力，你都會失去一部分真實記憶。這是自我保護機制，也是能力的限制。”
星瀾盯著咖啡杯，沒有動。“為什麼現在來找我？”
“因為你覺醒了。真正的覺醒，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讀物記憶，而是能夠讀取人的記憶。”柳映雪喝了一口咖啡，“滿月之夜，你的能力會達到頂峰。三天後，你必須做出選擇。”
“什麼選擇？”
“加入我們，或者被清除。”
星瀾冷笑：“聽起來像是黑幫電影。”
柳映雪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星瀾和一個陌生女人的合影，兩人看起來很親密。但星瀾完全不記得這個女人。
“你的女朋友，林小雨。”柳映雪輕聲說，“我們抹除了你關於她的所有記憶，因為她發現了鏡域的存在。”
星瀾的手指顫抖起來。照片上的自己笑得那麼開心，那種幸福感是他現在完全沒有的。
“她在哪裡？”
“還活著，但已經不記得你了。”柳映雪收起照片，“除非你加入我們，否則你永遠見不到她。”
星瀾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你們能恢復我的記憶？”
“不僅能恢復，還能給你更多。”柳映雪靠近了一些，“想象一下，能夠讀取任何人的記憶，知道他們最隱秘的想法，最黑暗的過去。這種力量，足以讓你成為這個城市真正的主宰者。”
“代價是什麼？”
“代價是你的人性。”柳映雪的聲音突然變得悲傷，“我已經記不清自己原本是誰了。每一次任務，每一次記憶操作，都讓我離原來的自己更遠。”
星瀾看著柳映雪的眼睛，在那裡面看到了一種熟悉的孤獨感。他突然意識到，她可能也是受害者。
“你也是被他們改造的？”
柳映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手錶：“還有72小時。今晚8點，外灘18號，我會告訴你更多真相。但記住，一旦你踏入鏡域的世界，就沒有回頭路了。”
她起身準備離開，在門口停了一下：“對了，你的銅幣。它不僅是能力的放大器，也是一把鑰匙。小心保管，其他人也在找它。”
門關上了，留下星瀾一個人面對滿桌的實驗品。
他拿起銅幣，那些符號在咖啡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神秘。突然，銅幣變得滾燙，星瀾差點把它扔出去。
一行小字在銅幣表面浮現，又很快消失：“不要相信柳映雪。”
星瀾的心跳加速了。這是誰留下的資訊？是過去的自己，還是另一個知情者？
他看向窗外，上海的霓虹燈開始亮起，像無數只窺視的眼睛。這座城市突然變得陌生起來，每一條街道都可能藏著監視者，每一個路人都有可能是鏡域的成員。
星瀾把銅幣裝進貼身的口袋，決定赴約。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的資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小張，幫我查一個人，柳映雪，應該是三年前左右出現在上海的...對，越詳細越好。”
結束通話電話，星瀾看著桌上剩下的那杯咖啡。柳映雪沒有喝，杯口留下了她的唇印。
星瀾猶豫了一下，還是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那個唇印。
這次看到的畫面讓他徹底愣住了：柳映雪站在一座橋上，手裡拿著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淚水從她臉上滑落，嘴裡說著：“對不起，星瀾，我別無選擇。”
畫面消失了，但那種絕望感卻留在了星瀾心裡。
他突然意識到，三天後的選擇可能不僅僅是加入或對抗那麼簡單。柳映雪，這個看起來掌控一切的女人，可能也在某個更大的棋局中掙扎。
星瀾把兩杯咖啡都倒進了水池。無論真相是什麼，他都要自己去發現。
窗外的霓虹燈越來越亮，像一張巨大的網，籠罩著整個城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