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衛總想揣崽跑_第4章 誰說卑職沒看過
「誰說卑職沒看過。」
我梗著脖子,假裝肆無忌憚地打量他一眼:
「就王爺這副身子,卑職不僅看過,還看過不止一次!」
「你!」
身前的人差點滑了一跤。
「放肆!」
待我再抬頭時,某人已經披上外袍快步掀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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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謝譽晏上藥包紮的時候,他就狠狠地瞪著我。
臉色時青時紅。
他以為我之前偷看過他洗澡。
我也不否認,就讓他這樣以為去。
並且反過來嚇他:
「王爺下次若還不顧傷口非要沐浴,卑職不光偷看,還要畫下來,藏到枕頭下!」
謝譽晏被我氣得耳尖泛紅:
「魏楚嵐!你敢!」
我舉著一塊藥棉似笑非笑:
「王爺乖乖聽話,卑職自然是不敢的。」
「你......你膽肥了!行,你給我等著,等本王好了......嘶!」
剩下的話謝譽晏還沒說出口,我便將藥棉按在了他的傷口上。
剛才任憑傷口泡在水中,也一聲不吭的人。
這會倒是知道疼了,一會兒讓我下手輕點,一會兒又忍得眼角泛紅。
哼哼唧唧的,害得我也跟著口乾舌燥。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他怎麼著了!
好不容易給他包紮完畢,已是月上中天。
我望著他安靜的睡顏,摸了摸小腹。
如今已是兩個多月了。
陸啟風說我胎像已穩。
謝譽晏,等你好了,我便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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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幾日,謝譽晏臥床養傷,來看望他的人絡繹不絕。
他都一一回絕了,唯有一人例外——
他命我直接將人領到了他的榻前。
這人是秦淮館的名伶——玉澤公子。
貌比潘安,眉目含情。
是個讓人一見便再難忘懷的美人。
「魏楚嵐,你出去候著,把門關嚴。」
這人一來,謝譽晏便將我趕了出去。
原本除我之外謝譽晏不準任何人踏入的寢室,現在卻准許別的男人進入了!
還將我趕了出來。
我這心裡頭跟醃了一整壇酸菜似的——又酸又悶,還說不出口。
於是我偷偷撅著屁股,蹲在窗戶下面聽了半天。
可我蹲得腰都酸了,卻什麼都沒聽到。
自此之後,這位玉澤公子便常來看望謝譽晏。
兩人在房中一待便是兩三個時辰。
漸漸地有謠言傳開。
大家都說這位玉澤公子便是謝譽晏一直愛慕的那個男子。
之前謝譽晏沒得到美人的心,所以一直藏著掖著。
如今美人主動前來看望,自然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
老夫人那邊也聽說了謝譽晏和玉澤公子的事。
暗中將我叫了過去。
「本以為給晏兒找個姑娘來,他知道了其中的滋味便會改了他這性子,沒想到他還是執迷不悟......」
老夫人唉聲嘆氣一番,又滿懷期待地看向我:
「老身年紀大了,不求別的,就求謝家有後。不知那晚之後那個女子......」
我瞬間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
之前我並未告知她那晚的「女子」是誰。
只說好不容易找了個願意的人。
老夫人也沒深究。
如今老夫人是將抱重孫的希望寄託在......
我蜷了蜷手指。
那晚是我強迫謝譽晏的。
我不認為他會願意接受這個孩子。
何況,他現在還有了一個玉澤公子......
「那女子早逃走了,卑職如今......什麼都不知道。」
我硬著頭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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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個月過去,我小心翼翼地藏著肚子,可腰圍還是越來越粗。
再也耽誤不得,我決定假死逃走。
於是我去找陸啟風配假死藥。
陸啟風搖頭:「此藥雖能假死,但對身體傷害極大。你如今懷著身孕,不能吃。」
「那怎麼辦?」我愁眉不展。
如今謝譽晏雖然還是不待見我,但卻不許我辭職,也不許我遠離他身邊。
陸啟風深深看了我一眼:「急什麼,說不定這幾日謝譽晏便要派你出城呢!」
我不以為然:「他肯派我出去,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接到了謝譽晏給我的任務。
派我去江南一個小鎮買糕點。
「因為有人愛吃。」謝譽晏輕描淡寫地道。
這一來一回要一個月呢!
如今又是夏初。
什麼糕點能放一個月不壞?
我看不是有人愛吃,而是有人有病!
沒事折騰人玩兒!
我看了眼謝譽晏,又看了眼坐在他身邊低頭喝茶的玉澤公子。
氣呼呼地接下任務,收拾了包袱,就快馬加鞭地出了城。
行,有人愛吃是吧?
我倒要去嚐嚐有多好吃!
全吃光了,一塊也不給他們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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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日,我消了氣,逐漸感覺出此事蹊蹺。
陸啟風怎麼就算準謝譽晏會派我出去?
謝譽晏若是煩了我,直接將我撤職便好,為何費這番功夫?
還有包袱裡多出來的幾百兩銀票。
肯定是謝譽晏塞進來的,我去趟江南哪會用這麼多錢?
他到底什麼意思?
正當我思緒雜亂的時候,一道驚天動地的訊息從京城傳了出來!
陛下駕崩,幾位皇子相爭,京城爆發了兵亂!
兵亂?我的心突突直跳。
突然間,一切都想通了!
陸啟風和謝譽晏肯定早就料到了什麼!
而謝譽晏派我出去,哪是讓我去買糕點,分明是騙我躲出去!
我調轉馬頭,朝京城奔去。
待我趕回京城,兵亂剛剛平息。
城中一片狼藉,到處是燒燬的房屋和死傷計程車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