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衛總想揣崽跑_第3章 透過床幔的縫隙
透過床幔的縫隙,我看到謝譽晏手中捏了塊手帕。
「認得,正是奴家的。」
謝譽晏手指驀然收緊:
「這麼說,上月初七那晚......是你?」
上月初七!
我心中一緊。
正是我騎了謝譽晏的那晚。
可謝譽晏怎會懷疑到柳玉蝶的頭上?
「那晚......」
柳玉蝶目露疑惑,小心翼翼地道:
「奴家一直在麗春院為幾位貴客撫琴。不知王爺說的是?」
謝譽晏長眉緊蹙,目光冷然。
「那你倒是說說,這方帕子是怎麼落到本王寢室窗外的竹林中的?」
柳玉蝶愣了愣,勉強笑道:
「這種帕子奴家曾贈予多位貴客,也許是哪位貴人去王爺府中造訪......」
「別編了。沒有本王的許可,無人可踏入本王內院。除了......」
除了我。
謝譽晏喜靜,小廝丫鬟皆在外院伺候。
平日只有我這個貼身侍衛可入內院執勤。
順帶幫他整理打掃房間。
柳玉蝶曾用手帕包了桂花糕讓我帶回去吃。
估計這塊帕子就是我吃桂花糕時不小心掉在竹林中的。
沒想到今日竟被搜查科的同僚當做了女飛賊的物證!
「玉蝶姑娘若還不說實話,本王只好請你跟我走一趟了!」
謝譽晏所謂的走一趟可沒這麼簡單。
他審起嫌犯,向來毫不手軟。
不能讓玉蝶為了我平白受苦!
我掀開床幔,一骨碌翻下床來。
「這帕子是玉蝶姑娘送給卑職的,她並非那晚的女飛賊。請王爺明鑑!」
「魏楚嵐!?」
謝譽晏見我從柳玉蝶床上翻下來,先是驚愕,然後臉色瞬間變得黑如鍋底。
「你!你怎麼會在......」
完了,解釋是解釋不清了!
我乾脆硬著頭皮破罐子破摔:
「就如王爺所見,我和玉蝶情投意合,這帕子......是她送我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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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謝譽晏向來心思敏捷,這次卻像是好半晌沒明白我話中的意思。
他一字一句地咬牙道:「你、再、說、一、遍!」
我心中一虛,小聲道:
「就......我和玉蝶吧,早就是青梅竹馬,情根深種,暗送秋波,私定終身......」
「魏楚嵐你......」
謝譽晏聲音微啞,低沉得可怕。
柳玉蝶一愣,剛要開口解釋,我一把按住她的手,拉著她跪了下去。
「卑職深知壞了王爺的規矩,甘願領罰,並辭去職務!只求王爺莫要怪罪玉蝶!」
柳玉蝶說得對,我若之後無緣無故逃走,謝譽晏定會到處找我。
不如藉著這件事幹脆自己辭職。
壞了他的規矩,惹他厭煩生氣,他應該就不會再管我了吧!
我心中悶悶的,垂著頭不敢看他的臉。
只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了腰間的長鞭。
手背上青筋凸起。
我屏住呼吸,等著那鞭子落下來。
「砰——」
巨響炸開,我一哆嗦。
鞭子沒落在我身上,而是狠狠劈在一旁的八仙桌上。
桌案應聲而裂,碎木飛濺。
待我抬起頭,謝譽晏已經大步邁出門去。
9
我原以為這次必定要被趕出王府,沒想到謝譽晏竟沒撤我的職。
我只得繼續回去當差。
只不過他不再將我放在身邊。
不再與我說話。
連安排剿匪的任務時也繞開我,只點了別人的名字。
他帶了一隊人馬,連去數日。
剿滅了一窩盤踞在京郊的悍匪,卻也負了傷。
我得知此事時,他已經回了府。
他寢室的外院跪了一地人。
老夫人急得團團轉。
「不叫人進去伺候,可他這麼重的傷......怎能自己沐浴更衣?」
「他這是要急死老身啊!」
他......傷得很重?
我的心突然提到嗓子眼。
顧不得尊卑,衝上前去:「老夫人,卑職願斗膽進去照顧王爺!」
浴房內熱氣瀰漫。
謝譽晏閉著眼半躺在浴桶裡。
水珠順著光潔的額頭蜿蜒而下,流過他挺直的鼻樑、緋色的薄唇、突出的喉結......
再到結實鼓脹的??膛和......
??膛上猙獰的刀傷!
這麼長一條,還在往外滲血,他竟然連包紮都沒包紮,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洗澡!
不要命了嗎?!
「王爺!」我急得大喊一聲。
他猛地睜開雙眸,看清是我,聲音冰冷嚇人: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出去?
我看他才該趕緊出去上藥!
我快步走到浴桶邊:「傷口不能沾水,先去上藥!」
謝譽晏一聲不吭,漆黑的雙眸定定地看著我。
走得近了,我才看清浴桶中的水竟已是淡紅色!
這祖宗在這浴桶中明顯是泡了不短的時間!
瘋了!
真是瘋了!
「謝譽晏,你給我站起來!」
我氣得直接去拽他。
拽了一下沒拽動。
謝譽晏的目光移到我抓在他胳膊的雙手上。
手下,男人結實的臂膀觸感光滑,迸發著蓬勃的力量。
我的指尖猶如被火苗燙到,猛地鬆開。
「嘩啦!」
謝譽晏自己從水中站了起來。
修長健碩的身體一覽無餘。
我一陣臉紅心跳,忙別過眼去。
謝譽晏卻突然傾身靠近:
「躲什麼,沒見過?」
「魏楚嵐,你又不喜歡男人,你害羞什麼?」
「卑職沒害羞!」
被他高大的身體罩住,我突然有些不服氣。
我是沒看過其他男人。
因為我身體的緣故,每次洗澡時、方便時我都是躲著旁人。
但這並不代表我沒看過他!
那晚辦事時我就把他扒了個精光。
再加上今日,我可是看光了他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