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鎮北王的貼身侍衛。
鎮北王不喜女色,老夫人為了掰直他,讓我找個姑娘給他侍寢。
可滿京城的姑娘都怕他,讓我到哪找人去?
最後,身體特殊的我只能咬咬牙,自己上。
好訊息:任務完成了,就是我這腰快斷了。
壞訊息:我懷孕了。
在後院偷偷煮安胎藥時,被謝譽晏發現了。
他氣得一腳將藥罐踹翻。
「說,是誰懷了你的種?」
「魏楚嵐,你想揹著我娶妻生子?你做夢!」
1
「當歸、川芎、菟絲子、白朮、茯苓......」
郎中每辨認出一種藥材,謝譽晏的臉色便沉一分。
「稟王爺,這並非傷寒藥,而是安胎藥。」
郎中話音未落,謝譽晏便一腳將我的藥罐踹翻。
「魏楚嵐!」
「你不是得了傷寒之症嗎?難道要喝這安胎藥治病?」
我撲通一聲跪下來。
完了,懷孕的事被發現了。
那晚我強迫他的事,豈不是也要露餡了!?
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老夫人催我催得緊,限我三天必須完成任務,否則就收拾包袱走人。
可滿京城誰不知道他手握兵權,是個刀伐果斷的「玉面閻羅」?
還不近女色。
就算是窯姐兒,也不敢爬他的床。
讓我上哪兒找人去?
我自幼身子生得特殊,雖是男兒身,身體裡卻多長了一套東西。
於是我一咬牙自己上。
給他的茶裡下了藥。
我蒙了面,換了女裝,強行騎了他一晚上。
臨走還不忘給他臉上留了個紅唇印。
謝譽晏快要瘋了,發誓等抓到人,非弄死不可。
2
「王、王、王爺......我......」
我嚇得結結巴巴,剛想坦白從寬。
就聽到謝譽晏低沉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現在知道後悔了?」
「晚了!說,是誰懷了你的種?」
「魏楚嵐,你想揹著我娶妻生子?你做夢!」
啥玩意兒?
上一秒,我還在想象自己悲慘的死狀。
下一秒,我呆呆抬頭。
對上了謝譽晏滿含怒氣的狹長鳳眸。
等等,這祖宗好像搞錯了什麼......
他竟然以為......
我頓時活了過來。
腰也硬了,背也直了,說話利索多了:
「卑職不敢!卑職一直嚴格遵守王爺給卑職立的規矩。」
說著我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男德守則》。
是謝譽晏親手寫給我的。
命我早晚背三遍,敢違反一條就要挨他一鞭。
美其名曰:「我作為主子端方守正,你作為貼身護衛也必須潔身自好,否則豈不是汙了我的名聲?」
可去他的吧,他那端方守正就是做給外人看的!
我晚上執勤時都看到了。
他半夜偷偷畫男子的畫像,還抱著那畫像,自己幫自己......
那低喘的聲音、迷離的眼神,直讓人面紅耳赤。
可俺只是個小侍衛,俺也不敢說。
只能默默流淚背守則。
「守則第一條,不準和女子親近,不準抱、不準親、不準摸、不準看......」
我開始一字不落地背守則,企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謝譽晏卻不耐煩地揮手打斷我:
「這藥你又如何解釋?」
「這藥......」
我蹙眉。
我沉思。
我豁然開朗。
「這藥肯定是那東街醫館的郎中給錯了!」
「誤將別人的安胎藥當成傷寒藥給了卑職!」
「王爺聖明,幸好王爺來看望卑職,否則卑職豈不是喝錯藥了?」
我笑嘻嘻地拍他馬屁。
謝譽晏卻依舊死死盯著我,臉上陰晴不定。
「東街醫館的那個陸啟風?」
沒想到謝譽晏竟認識他!
算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呃......對!」
我遲疑片刻,果斷點點頭。
3
我最近身子不爽利,謊稱傷寒請假去了醫館。
因為身體情況特殊,所以沒敢找別人看。
就去找了小時候曾經患難與共的陸啟風。
那時候我們都是被人販子拐走的孩童。
因為同吃同住了一段時間,他知道了我的秘密。
後來,我被賣進王府,成了謝譽晏的貼身侍衛。
他被賣給了一個無子的老郎中,繼承了東街醫館。
被他一診脈,我才知道我懷孕了。
一月有餘。
正是那晚我完成任務的結果。
我愣了好一會兒。
這副身子,男不男女不女的,我從來沒奢望過能娶妻生子。
何況還有個管我管得死緊的謝譽晏。
本以為註定孤獨終老了。
可現在......肚子裡突然多了一個。
我想保住他。
陸啟風卻皺了皺眉:「胎象不太穩,得吃藥調理。」
於是我讓他給我開了幾副安胎藥。
臨走時陸啟風還賤兮兮地開玩笑:
「楚嵐,這孩子出生後我給他當爹可好?」
「保證把你娘倆照顧得妥妥的。」
當時我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現在嘛,若是他幫我擋了這一劫還沒死——
我就勉為其難,讓他當個乾爹吧。
也不是不可以。
4
我大氣不敢出地等著謝譽晏的下一步反應。
卻被匆匆趕來的同僚打斷了。
「稟告王爺,手下發現了那個女飛賊的蹤跡!」
那晚我把謝譽晏「辦」了之後,他大概是嫌丟人,沒聲張。
只說是有女飛賊夜闖王府,偷了他的重要之物。
命人日夜搜城。
搜了快一個月,當然是一無所獲。
不過現在嘛,這簡直是送上門的脫身機會!
「王爺,抓賊要緊!晚了就又讓人逃了!」
我裝模作樣地催他快去。
「那你的病......」
謝譽晏竟面露遲疑。
「卑職這點小病不足掛齒!」我趕緊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