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衛總想揣崽跑_第5章 從那些死去士兵的服飾來看
從那些死去士兵的服飾來看,有不少是謝譽晏麾下的。
「鎮北王呢?」我揪住一個臉熟的小兵問。
「王爺他......」
聽說昨晚謝譽晏為了保護失蹤歸來的太子,和企圖謀權篡位的反賊激戰了一夜。
後來在圍剿反賊的時候深陷火海......
小兵指了指前方燒成灰燼的大片房屋:
「就是那裡!」
我心臟一陣陣抽疼。
連忙飛奔過去,加入了搜救的行列。
好多屍??都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
坍塌的房屋下,一個泛著寒光的物件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細細一看,竟是謝譽晏隨身攜帶的匕首!
這把匕首還是他十八歲那年,我送給他的生辰禮。
那是我攢了足足半年的月銀,從兵器鋪子裡挑的最鋒利的一把。
他喜歡得很,一直不曾離身,還開玩笑說死也要帶進墳裡......
「謝譽晏!」
我發瘋地在廢墟間翻找,十指被磨得鮮??淋漓。
「不準死,你不準死!」
「你若敢死,我就把你那本破男德燒了,去麗春樓快活去!」
「你若敢死,以後我就告訴娃兒,他爹是個騙人的王八蛋!」
「你若敢死......」
「小心!」身後一聲大吼。
一棵被燒焦的大樹突然朝我倒過來!
危急間,我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拉到懷中護住。
那棵樹轟然倒下,距離我們只有三寸之遙。
「謝譽晏,你沒死?」
我望著眼前的人愣了一瞬,隨後忍不住紅了眼眶。
原來在昨晚激戰中,他的劍都砍斷了,危急時刻,他只得抽出匕首捅進偷襲者的心臟。
所以亂石下壓的是那個偷襲者。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謝譽晏卻緊緊將我抱在了懷裡。
貼著我耳邊低聲道:「放心,我不敢死。
」
「我若死了,有人就要燒了我那本破男德,去麗春樓快活去。」
「還有人要告訴娃兒他爹是個騙人的王八蛋......」
「不對,等等,哪來的娃兒?我怎麼就成他爹了?」
謝譽晏眉頭緊皺。
「呃......」
「這個嘛......」
我渾身一僵,掙開某人的懷抱就想跑。
卻又被他提著領子拎回來。
「魏楚嵐,你跑什麼?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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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謝譽晏一路拎回了王府。
「事情就是這樣的......當時老夫人催得急,卑職只得出此下策......」
我半跪在謝譽晏面前,頭垂得越來越低。
也就沒看見某人眼中複雜而驚喜的目光。
謝譽晏俯身捏住我的下巴,直視我的眼睛,聲音低沉:
「騎了我一晚上,只為完成祖母交代的任務?」
我別過眼去,不敢看他:
「若完不成,卑職就要被掃地出門。卑職......不想離開王府。」
「還有呢?」謝譽晏雙眸微紅,似有波濤翻湧。
「不想......離開王爺。」
「為何不想?」他聲音暗啞。
「我......」
我抬頭望向他,卻再也說不出話。
十年前,那晚樹下,驚鴻一瞥,我不由自主地朝他靠過去。
這一靠近便是十年。
從幼年心思單純的親近,到成年後隱秘的心事。
他是主,我是僕。
他喜歡的是男子,而我這副身子......
我從未敢奢望過什麼,但如今......
我再也不敢看他,低下頭去:
「卑職犯錯,甘願受罰。但孩子是無辜的,求王爺準我將他生下來!」
「若日後王爺和玉澤公子覺得他礙眼,卑職可以帶他離開......」
「別說了,楚嵐,別說了!」
謝譽晏嘆了口氣,將我一把擁到懷裡。
「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捨得讓你離開......」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都說我謝譽晏好龍陽,其實我不是好龍陽,而是好你。
」
「楚嵐。」
他扳正我的臉:「我一直心悅你。」
14
我懵了半晌。
待我回過神,已被謝譽晏抱到了床上。
「你懷著身孕,怎能跪在地上。」
他大手摸索進我的衣襬,聲音竟透出一股委屈:
「那晚被你捆住,我什麼都沒摸到。今日,讓我好好摸摸你和咱們的孩子......」
「等等!」我拍開他作亂的手。
「你喜歡的不是玉澤公子嗎?」
我雖然喜歡他,但我做人是有原則的。
絕不當三!
謝譽晏神情無奈:「當然不是。那沈玉澤只是陸啟風的聯絡人。」
原來陸啟風便是那失蹤歸來的太子。
他年少時隨先帝微服私訪,被賊人綁架,後來又屢次遭到想要謀權奪位之人的追刀。
索性隱姓埋名,潛伏再東街醫館做郎中。
一個月前,先帝重病不起,幾位皇子蠢蠢欲動,想要謀反。
陸啟風便命沈玉澤作為聯絡人,與謝譽晏聯絡。
商討如何裡應外合消滅反賊,繼承皇位之事。
「商討機要也不一定要在寢室啊!」我小聲嘟囔。
而且我耳力敏銳,卻從未聽到兩人的動靜。
「楚嵐想聽到什麼動靜?」
謝譽晏似笑非笑地抵住我的額頭。
墨髮如瀑布般垂下,和我的長髮糾纏在一起。
衣領半敞,洩露誘人春色。
妖精!
我頓時臉頰發燙,口乾舌燥。
「要動兵的事,自然是走密道,去軍中商量。」
謝譽晏抬手按了下床頭的一處機關,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門徐徐開啟。
「商討之後也有文字歸檔,雖然目前尚屬機密......」
謝譽晏在我耳邊輕輕吹氣:
「但我的楚嵐不是外人。待會兒,等我們鬧完動靜,我親自帶你去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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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因為動靜鬧得太大,此事很快便傳到老夫人耳朵裡。
老夫人命人將我和謝譽晏叫到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