儺面怨之百年血咒_第7章 真相大白
第7章 真相大白
白芷在哭。
不是那種傷心的哭，是那種...終於找到答案的哭。眼淚一顆顆掉下來，砸在工作室的地板上，每一顆都在發光，像小小的星星。
“我不是記者。”她說，聲音輕得像羽毛，“我是...阿青的後人。”
我手裡的刻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這個聲音在寂靜的工作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打破了某種禁忌。
“什麼？”我的聲音在發抖，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白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照片已經發黃了，但還能看清楚——一個穿著青色旗袍的女人，站在老槐樹下，笑容溫柔。她的眼睛，和白芷一模一樣。
“我奶奶。”白芷說，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像是在撫摸一個遙遠的夢，“她活到了九十八歲，臨死前告訴我，她的真名不叫阿青，叫...沈青。”
我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沈...青？”
“對。”白芷點頭，眼淚還在掉，但嘴角帶著笑，“她是沈家的女兒，你曾祖父的...妹妹。”
這個真相像一把刀，直接插進了我的心臟。
“不可能。”我搖頭，聲音嘶啞，“曾祖父說，阿青是...是外人，是被詛咒的...”
“被詛咒的不是阿青。”白芷打斷我，聲音突然變得很堅定，“被詛咒的是...沈家。”
她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畫，是我曾祖父畫的，畫的是老槐樹下的祠堂。白芷把畫拿下來，後面有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本日記。
“你曾祖父的。”她說，把日記遞給我，“最後一頁，自己看。”
我接過日記，手在發抖。紙張已經脆弱得像秋天的落葉，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
“我錯了。我全錯了。阿青不是巫女，她是...守護者。沈家的血脈不是詛咒，是...責任。我們沈家，世世代代都是儺面師，但不是為了控制，是為了...淨化。”
“淨化什麼？”我問，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白芷走到工作室的角落，那裡有一個我一直沒注意過的箱子。她開啟箱子，裡面是一個面具——不是蚩尤，不是任何我認識的神，是一張...空白麵具，但空白中隱約能看見一張女人的臉。
“這是阿青的面具。”白芷說，手指輕輕撫摸著面具，“真正的面具。不是詛咒，是...容器。”
“容器？”
“對。”白芷點頭，“每一代沈家儺面師，都要選擇一個“真心之人”，把自己的一部分靈魂放進去，用來...封印那些無法安息的靈魂。”
我感覺腦子像被什麼東西炸開了。
“柳無聲...”
“他不是反派。”白芷說，眼淚突然止住了，眼神變得異常清澈，“他是第一個試圖打破這個迴圈的人。”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老槐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翠綠，沒有裂紋，沒有血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百年前，阿青愛上了柳無聲。但按照沈家的規矩，儺面師不能有愛，因為愛是...最大的汙染。”白芷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阿青拒絕了這個規矩，她選擇把自己的靈魂分成兩半，一半給了柳無聲，一半給了...曾祖父。”
“為什麼？”
“因為曾祖父也愛她。”白芷轉身看我，眼神複雜，“但曾祖父選擇了責任，選擇了沈家的規矩。阿青選擇了...自由。”
我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撕裂了。
“所以...百年詛咒，其實是...”
“是曾祖父的愧疚。”白芷說，“他把阿青的靈魂封印在面具裡，不是因為她有罪，而是因為他有罪。他背叛了阿青，也背叛了...柳無聲。”
我走到面具前，手指輕輕觸碰它。它很溫暖，像是有心跳。
“那柳無聲呢？”
“他一直在等。”白芷說，“等一個沈家後人，能真正理解阿青的選擇，能...打破這個迴圈。”
“為什麼選擇我？”
白芷笑了，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是笑的淚：“因為你選擇了...白芷。”
“什麼意思？”
“在面具世界裡，你面對了選擇。”白芷說，“你選擇了...真心。不是責任，不是規矩，不是詛咒，是...愛。”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甦醒了。
“所以...我不是詛咒的繼承者？”
“你是詛咒的終結者。”白芷說，“但代價是...你會失去最珍貴的東西。”
“是什麼？”
白芷走到我面前，伸手抱住我。她的身體很溫暖，像陽光，像春天，像...家。
“你自己。”她說，聲音輕得像羽毛，“你會成為新的儺面師，但不再是沈默。你會成為...沈家的守護者，也是...自由的守護者。”
我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
“柳無聲呢？”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在等。”白芷說，“在子時，老槐樹下，他會給你最後的選擇。”
“什麼選擇？”
“繼續詛咒，或者...打破詛咒。”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它們開始發光，金色的光，像流動的陽光。
“阿青呢？”
“她也在等。”白芷說，“等一個答案。等一個...原諒。”
我走到鏡子前。鏡子裡的人不是我，是...一個陌生人。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裝著整個星空。他的嘴角帶著笑，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
“所以...整個故事，其實是...”
“是沈家的懺悔。”白芷說，“也是沈家的...重生。”
我轉身看她。她的臉在發光，像天使，像女神，像...阿青。
“你早就知道？”
“我奶奶告訴我的。”白芷說，“她說，總有一天，會有一個沈家後人，會選擇...愛。”
“如果我選擇繼續詛咒呢？”
白芷笑了，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顆掉下來：“你不會的。因為你是沈默，也是...沈青。”
我走到老槐樹下。樹在發光，金色的光，像流動的陽光。樹幹上刻著一行字，是我曾祖父刻的：
“真心之血，不是犧牲，是選擇。選擇愛，選擇原諒，選擇...自由。”
我抬頭看天。天空很藍，像水洗過的藍寶石。
子時快到了。
我知道我該做什麼了。
我不是詛咒的繼承者。
我是詛咒的終結者。
但代價是...我會成為新的詛咒。
不是沈家的詛咒，是...守護的詛咒。
守護那些無法安息的靈魂，守護那些...選擇愛的人。
我轉身看白芷。她站在陽光下，像天使，像女神，像...阿青。
“謝謝你。”我說，聲音輕得像羽毛，“謝謝你...選擇了我。”
她笑了，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顆掉下來：“不是我選擇了你，是你選擇了...你自己。”
子時快到了。
老槐樹在發光。
柳無聲在等。
阿青在等。
我也在等。
等一個答案。
等一個...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