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言出法隨後，聯姻對象和女兄弟悔瘋了_第6章 他的聲音裡帶着不甘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甘,「何知鳶，從一開始就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我抬眼看他，沒有否認。

「車禍的事，是你報的警，那些證據，也是你交給警方的?」

「是。」

聽到我的話，他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絕望的疲憊。

「陸瑤發的那些東西，也是你搞的?」

「我只是讓她嚐了一下被欺負的滋味，剩下的都是她自己做的。她崩潰了，想拉所有人墊背。你們之間的那些事，那些聊天記錄，都是她自己儲存發出來的。我沒有碰過她的手機。」

顧衍舟閉上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車禍是我和陸瑤做的，你也知道何唸的事。」

「你什麼都知道，所以你嫁過來，讓你住雜物間，你不反抗，你捱打也不還手。你一直在等，等我們自己把自己毀了。」

我沒有說話。

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一定是你用了巫術，才讓陸瑤像中了邪一樣，把我們的事都發在網上!」

顧衍舟越說眼神越瘋狂,「你讓我開車小心點，我回去的路上就遇見了車禍。」

「你說我的手會疼得越來越厲害，我換了很多名醫，都沒治好我手疼的毛病。」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右臂上那條髒兮兮的繃帶上。

他猛地站起來，用力地拍打著眼前的玻璃,「你到底是誰，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獄警將他按在凳子上,「老實點!」

顧衍舟彷彿恢復了一絲理智。

我平靜地看著他發完瘋,「顧衍舟，你還記得我們在醫院遇見的那天，你走的時候我說了什麼嗎?」

「我說你會後悔的。」

「你為了我家的地皮，害死了我的父母，以為他們不在了，就能拿捏住念念。」

「念念這麼愛說愛笑的一個女孩子，被你們殘忍地割掉舌頭，讓她這輩子都說不出話，讓她生不如死。」

「你在割念念舌頭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也會痛!」

「你和陸瑤合起夥來欺負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如今會變成這幅喪家之犬的模樣。」

「我不會什麼巫術，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在發抖。

我隔著玻璃看著他，心裡沒有快意，只有一種空蕩蕩的疲倦。

我放下電話，轉身走出了會見室。

走廊盡頭，我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

港城的天還是灰濛濛的，但云層後面有隱隱約約的光。

手機響了，是何薇發來的訊息:【念念的簽證下來了，我訂了下週三的機票。】

我打了一個字回去:【好。】

然後我關上手機，正在這時，陽光穿過雲層，打在我的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我和念念的新生。

我突然想起，六年前我離開港城的時候，念念在車後面追著跑，我在車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現在我要帶著念念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這一次，是我自己選擇離開的。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一股海水的鹹腥。

我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轉身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身後那間會見室的門關著，顧衍舟大概還坐在那裡，對著一個已經結束通話的電話發呆。

但那跟我沒有關係了。

走出監獄的大門，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何薇的車早就停在門口，她搖下車窗，探出頭來衝我笑,「走啦，接念念出院!」

車子啟動，我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車窗外，港城的街景在飛速後退，那些高樓大廈、霓虹燈牌，全都變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在倒車鏡裡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轉角處。

我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路很長，但回家的方向，已經很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