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空谷_第十章 高中時學校嚴查早戀

高中時學校嚴查早戀,杜林卻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在紅旗下跟安然表白。

兩人相戀多年,大學一畢業,杜林就向安然求了婚。

結婚當天,杜林也當著往日同學的面保證,會一輩子對安然好。

這才過了幾年,他們怎麼就走到離婚的地步呢?

說起這個,安然卻顯得有些平靜。

她自嘲地笑笑:「戀愛時再甜蜜,結了婚都會變的。」

「其實杜林對我一直還算不錯,我們未婚先孕,懷小寶的時候我被肚子壓得喘不過氣,成宿成宿的睡不著,那時候杜林剛工作,白天要上班,晚上還要陪我熬夜哄我入睡,雖然累,但也挺幸福的,可是後來……」

「這樣雞毛蒜皮的事實在太多了,他一天兩天可以陪我這樣熬,到了三天四天也開始累了,結婚這些年,我們從無話不談變得沒話可談,每天的話題就是圍繞孩子公婆。」

「前段時間,我發現他出軌了。」

「在我們七年的婚姻裡,他出軌兩次,第一次和那個女人藕斷絲連了整整兩年。」

安然說著說著,聲音還是不可避免的顫抖哽咽起來。

她撲進我懷裡,哭著問我,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我們曾經都心懷抱負,說好了要一起幸福,怎麼現在各奔東西,就快要天人兩隔了呢?

是啊。

我也不明白。

少年時我憧憬的美好未來,畢業後我為之努力的這些年,究竟,為什麼落得這般田地呢?

後來,安然每天都守在我的身邊照顧我。

我和她約定身體好了之後就去旅遊,把我們曾經想去而沒有去的地方全都去過一遍,然後再在海邊城市開一家我們的咖啡小店。

可我明顯感覺到,我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晚上總是睡著睡著突然嘔出一大口血,五臟六腑像是錯位了似的痛得我滿頭大汗。

秦宴也總來照顧我。

他和安然幾乎每天換著班來。

晚上,我總是痛得在床上翻來覆去渾身抽搐,因為怕被他們聽見,所以只能將自己蒙進被子裡一遍遍咬著牙將痛苦的呻吟嚥進肚子。

夜晚對我來說越來越漫長,我從沒有一刻像如今這般期待著明天。

因為只有太陽昇起,我身上的病痛才能減輕一些。

這天晚上,我夢見了奶奶,她還和我記憶裡的樣子一樣,絲毫沒有變老。

我疼得抱著她的手臂哭喊:「奶奶,我疼,我真的太疼了……」

「奶奶」的聲音哽咽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只得像小時候那樣將我抱進懷裡,溫柔地拍打著我的背哄我入睡。

第二天醒來,秦宴就突然變得異常沉默,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昨晚沒忍住痛哼出了聲,被他聽到了?

不過,我感覺自己的精神突然好了很多,大概是夢到了奶奶的緣故,身上的疼痛好像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身體舒坦了,我的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

安然今天去開家長會沒來,秦宴就請了一天假陪我。

我拜託他帶我出去轉轉,生病以後,我每天都和消毒水相伴,已經太久沒有呼吸過新鮮空氣了。

醫院附近有個新開的遊樂園,我從小都沒去過那種地方,便拜託他帶我去看看。

秦宴起初不答應:「你的身體沒好,再過段時間好嗎?」

我搖了搖頭:「不行,我就想今天去。」

說完,我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話有多任性。

換做以前,我從不敢在陳遇面前這樣說話,生怕他會拒絕或是生氣。

可我怎麼就對秦宴說出口了呢,還說的這麼自然?

秦宴實在拗不過我,只得悶聲答應:「先說好,一切刺激的專案不準玩。」

他幫我披上披肩,又給我拿了頂帽子戴在頭上。

說來也奇怪,化療以來,我的頭髮就被剃光了,秦宴一次都沒嫌棄過,若是換成陳遇,他怕是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不過,如今陳遇好像也變了樣,平時也不上班了,經常跑到醫院看我。

我不許他踏進病房,他便日日蹲守在門口。

有幾次我晚上起夜去洗手間,看他懊悔地抱頭蜷縮在角落,肩膀不住顫抖,似是哭了。

那一刻,我心裡卻沒有絲毫觸動。

我才發現,我是真的放下他了。

曾經以為的離了他就要死要活,現在發現,也不過如此。

這世上離了誰不能活啊。

痛苦都是短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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