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空谷_第四章 對不起
「對不起,剛才不該兇你。」
他抱著我道歉,嘴唇有意無意地擦過我的耳廓撩撥著我,也討好著我。
我將手撐在他的胸口,躲開他的觸碰:「別鬧,陳遇,我不喜歡這樣。」
陳遇輕聲笑了,作亂的手從我衣襬溜了進去,直到覆在某處。
「不喜歡?」
我輕輕顫抖,咬著唇不吭聲。
就在陳遇快要吻住我時,門外突然「啊」的一聲尖叫,伴隨著玻璃碎掉的聲音。
陳遇猛地推開我,甚至不帶一絲停留地衝了出去。
「怎麼了,你怎麼又不穿鞋就下床?」
我的腰狠狠撞到了洗手池上,劇烈的疼痛讓我大腦有一瞬的空白髮蒙。
聽著門外陳遇生氣的斥責,我自嘲地笑了,淚水在眼中打轉。
我拉下衣襬走出去,只見女孩兒的腳邊碎了只玻璃杯,陳遇心疼地抱起她大步朝病床上走去。
雖然他吼得很兇,放下女孩時卻小心翼翼,每一個動作都彷彿精心設計,充滿了呵護。
女孩兒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聲音嬌軟地抱著他的手臂道歉:「對不起啊阿遇,我就是想喝水,誰知道手一軟沒拿穩。」
陳遇面色冷沉著不回應,抓起她的腳踝問:「受傷了沒有?」
他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卻將另一個女孩的腳捧在手心裡,而我曾經只不過是穿了下他的睡衣,他便再也沒碰過。
兩人此刻宛如親密無間的情侶,女孩的胸口更是直接貼在陳遇的手臂。
我大腦亂亂的,變得很奇怪,明明我才是陳遇的女友,卻竟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很多餘……
後來,陳遇依然每天都去醫院照顧,我從去過一次後便沒再去了。
短短一個月,他和那個女孩相處得時間比我這個正牌女友都多。
女孩也越來越頻繁地將陳遇從我身邊叫走,有時晚上我和陳遇剛睡下,也能接到她的電話。
「阿遇,我胸口難受,感覺自己快要死了,你能不能過來陪我?」
「阿遇,我夢見我沒能和你舉行完婚禮就死了,你能不能不要丟下我?」
「阿遇,我的婚紗什麼時候定好啊,賓客邀請了嗎,我最近感覺越來越慌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
她似乎總有找不完的理由,我拉住陳遇的袖子:「今晚可不可以不去?」
陳遇眉頭微蹙,顯得有些生氣:「喬曦,我最近已經很累了,你不要任性。溫柔現在生著病,她需要我照顧。」
可是我也需要你啊。
我最近也很不舒服,折磨了我好幾年的胃病又犯了,這幾天夜裡都會反反覆覆得疼。
陳遇還是走了,而且一晚上都沒回來。
第二天他回來,卻只是簡單收拾了點洗漱用品就又要出門。
我被他吵醒,問他這是幹什麼。
他蹙著眉像是很煩惱的樣子:「最近溫柔越來越焦慮,身邊離不了人照顧,我打算住在醫院。」
聽到這話,一股讓人絕望的冷意傳遍全身。
我沒再阻止他,反正說了也沒用,換來的無非是一句:「她是病人。」
可我真的想問問陳遇,他這麼殷勤照顧前女友,當真只是因為她是病人麼?
溫柔約我去店裡試婚紗。
我不知道她從哪得知我的電話,更不明白她為什麼找我陪著。
「阿遇去定禮堂了,還要佈置現場,我雖然讓他簡單弄弄就好,可他偏要搞這麼正式。」
溫柔挽著我的手臂,親如姐妹,向我解釋這些時,嬌俏的臉上滿是紅暈,看起來更不像病人了。
我還是來了。
不為別的,我就是想看看陳遇到底能為她做到何種地步。
沒想到,我還是嫉妒了。
當初我向陳遇提出結婚時,他總說抽不出時間,結婚的流程又很麻煩。
而如今,那麼怕麻煩的陳遇,竟然也會為了另一個女孩兒曠工親自準備結婚禮堂。
就像我曾經覺得,他對待感情理智且自持,可實際上,他的愛不是理智,只是不會為我衝動罷了。
直到我親眼看見他對另一個女孩呵護備至,我才直到,原來他也會愛一個人愛得明目張膽鑼鼓喧天。
身邊的女孩兒還在自顧自地說:「我和阿遇這些年心裡一直有個遺憾。」
「多年前,我們在戀愛時曾幻想過未來,我希望在高朋滿座佈滿粉色玫瑰的禮堂裡,他為我彈著鋼琴,我穿著白色婚紗嫁給他。」
粉色玫瑰,彈著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