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空谷_第五章 原來我曾經逼問他幻想中我們的婚禮是什麼模

原來我曾經逼問他幻想中我們的婚禮是什麼模樣,他隨口答得那句「我想彈著鋼琴,讓你從滿是粉色玫瑰中朝我走來」不是說給我的,而是他曾經給另一個女孩兒的承諾。

溫柔彷彿把自己說感動了似的,眼含淚光地握著我的手。

「喬小姐,我真的很感謝你,在我離開的這些年,能把阿遇照顧得這麼好。」

「你不知道,當初我和阿遇說分手時,他追我追到國外,在人生地不熟的國外找了三天三夜,差點被車撞到。」

「我當時是真的害怕他會墮落下去,但好在,你陪他走過了那段黑暗……」

我聽不下去了,更想不明白。

既然他們那麼相愛,還分手幹嘛呢?

我談了這麼多年戀愛,又是在跟誰談?

陳遇和我在一起的這些年,他究竟想得是跟我歲歲年年,還是和另一個女孩兒的遺憾?

這一刻,我好像通通看不清了。

溫柔還告訴我:

「其實,我一開始沒想把阿遇搶回來,畢竟你陪伴了他那麼多年,我不想做第三者。」

「可是喬小姐你還不知道吧?」

「在我剛回國的那天晚上,阿遇喝醉了酒,發訊息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我只是回了他一句願意,他便開車到了我家樓下,在暗不見光的樓道里,他不管不顧地吻了我,其實也只是差那麼一點點,我們就……在一起了。」

「只是,他知道我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給了別人,這才生氣走了。」

「直到恢復理智後,他才說要對你負責,不會再和我來往。」

說這話時,女孩兒的臉上是充滿得意的,彷彿她只要勾勾手指就能讓我的男朋友回去。

而我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難怪陳遇醉酒的那晚對我前所未有的熱情,原來不單純是酒精的催化,而是他在別人那裡沒有得到滿足,想要找我發洩罷了。

回想我和他在一起的這五年,我好像成了一個笑話。

看著女孩沾沾自喜的樣子,我氣得渾身發抖,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做小三還這麼驕傲,你是沒爹沒媽嗎?」

轉身離開時,後背被人狠狠一推。

掉下樓梯的那一刻,我整個腦袋一片空白。

手機驀地響起,是正在為別的女孩籌備婚禮的陳遇……

我躺在醫院的手術檯上,眼前天旋地轉,耳邊鬧鬨鬨的,聽不清身邊的人在說什麼。

只聽見一個人的聲音說:「病人懷孕五週,下體和頭部均有出血,考慮到病人的安危,現在立刻做引流手術!」

我心中一慌。

什麼孕五週?我懷孕了?

不,我不要引流,我不想失去我的孩子……

我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醫生的衣袖。

可是,我實在太累了,還沒說出口便再次暈了過去。

等到醒來時,耳邊鬧鬨鬨的聲音消失了,只剩下呼吸機「嘀、嘀、嘀」冰冷的響聲。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我躺在病床上一瞬恍惚,忍不住抬手撫上小腹。

孩子……沒了嗎?

而在這時,來查房的醫生滿臉凝重地告訴我:「很遺憾,喬小姐,您在我們醫院就診的體檢報告今天才出來。」

「經診斷結果顯示,您已經患有胃癌三期,必須儘快接受治療,可現在您的家人還沒有趕來醫院……」

病房裡,別的患者床前都有家人陪伴,只有我是一個人。

醫生告訴我,之前為我做急救時,他們曾撥打一位叫「阿遇」的電話,但對方接都沒接就直接結束通話了,而我的通訊錄裡剩下的全是領導、同事。

醫生說:「喬小姐,你的病情不能再耽擱下去了,請儘快聯絡家屬來醫院,手術期間必須要有他們在場。」

說完,醫生便走了。

他不會知道,從很早以前,我爸媽就離婚另娶另嫁了,他們誰都不想要我,將我丟給鄉下的奶奶,連電話都沒給我打過一個。

兩年前,奶奶也因病去世,我便只剩自己一個人。

老天啊總是不公平,奪走了我一樣東西,還要將我剩下的全部奪走。

奶奶還活著的時候,我也曾問過她,是不是我很討厭,所以爸爸媽媽才不要我。

在那個炎熱的夏天,老人搖著手中的蒲扇,乾枯如樹皮的掌心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

「我們曦曦才不討厭,那些不要你的人都是瞎子,是壞蛋,早晚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永遠不丟下你的人。」

可是奶奶啊。

那個人在哪呢?

他會找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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