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沉冤雪_第5章 我側身避開
我側身避開,一把握住他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擰。
燕洵慘叫一聲,菜刀脫手落地。
但讓我意外的是,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求饒,而是猛地用頭撞向我的面門。
我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後退兩步,鼻樑一陣痠疼。
「你瘋了?」
燕洵趁機撿起菜刀,又要砍過來。
兩個親兵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燕洵拼命掙扎,嘴裡喊著:「放開我,我要刀了這個賤人!」
我擦掉鼻血,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誰讓你這麼做的?」
燕洵咬牙切齒:「沒人讓我做,我就是要刀了你。」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燕洵,你不說我也知道。今天宮裡來了人,晚上你就拿了菜刀。你當我是傻子嗎?」
燕洵的眼神閃了閃,隨即又恢復兇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把他捆起來,關到祠堂裡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給他吃飯。」
親兵們將燕洵五花大綁,拖向祠堂。
他一路掙扎一路罵,聲音漸漸遠去。
春杏遞過來一條熱毛巾,我接過來擦了擦臉上的血。
「大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
我將毛巾扔回給她,「去查查,今天下午有誰接觸過燕洵。」
「是。」
半個時辰後,春杏回來稟報:「大小姐,查到了,今天下午,有個婆子給大少爺送過飯。」
「那婆子今天早上出過府,說是去買菜,但門房說她空著手出去的,回來時懷裡鼓鼓囊囊的。」
「那個婆子呢?」
「跑了。」
我冷笑一聲:「跑得倒快。」
7
第二天一早,父親從宮裡回來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一進門就把我拉到書房,關上門。
「宮裡出事了。」
我心裡一沉:「怎麼了?」
「柳貴妃在皇上面前告了我們的狀。
」
父親沉聲說,「她說侯府家宅不寧,大小姐殘害繼母、毆打親弟,有違孝道,請求皇上下旨申飭。」
「皇上怎麼說?」
「皇上沒有當場表態,只說會派人查。」
父親走到書案前坐下,「但柳貴妃能在皇上面前說上話,說明她在宮裡的根基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我皺眉:「父親,我們沒有時間了,柳貴妃既然敢動手,說明她已經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
「我們必須搶在她前面,把證據遞到皇上面前。」
「光憑那幾封信不夠。」父親搖頭,「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最好是能直接證明柳貴妃參與毒害你母親的鐵證。」
我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一個關鍵人物。
「父親,當年給母親煎藥的那個丫鬟,叫什麼來著?」
父親一愣:「你是說......翠兒?」
「對,翠兒。」
我站起身,「母親死後,翠兒就被林氏打發走了。我一直覺得奇怪,一個貼身丫鬟,怎麼會被突然發賣。」
「父親,翠兒現在在哪裡?」
父親搖頭:「不知道,當年林氏說翠兒手腳不乾淨,偷了府裡的東西,就把她賣給了人牙子。」
「那我去查。」
我說,「只要翠兒還活著,就一定能找到她。」
父親猶豫了一下:「綏綏,你一個人去查太危險了。柳貴妃的人肯定也在找翠兒,誰先找到她,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我知道。」
我笑了笑,「所以我要快。」
當天下午,我換了身普通衣裳,帶著兩個親兵悄悄出了府。
根據府裡的記錄,翠兒當年是被賣給了城東的王牙婆。
我找到王牙婆的住處,卻發現那裡早已人去樓空。
隔壁的一個老嫗告訴我,王牙婆三年前就死了,她手裡的丫鬟全被轉賣到了別處。
線索斷了,我沒有氣餒,繼續在城東的巷子裡打聽。
折騰了一整天,終於在傍晚時分,從一個老貨郎嘴裡得到了訊息。
「你說翠兒啊?那丫頭我記得,長得白白淨淨的,被賣到了城南的翠紅樓。」
我的心一沉。
翠紅樓,京城最有名的青樓。
我帶著親兵趕到翠紅樓,老鴇見我們氣勢洶洶,嚇得直往後退。
「幾......幾位客官,我們這裡是正經生意......」
我亮出侯府的令牌:「我來找一個人,叫翠兒,三年前被賣到這裡,她在哪?」
老鴇臉色一變,支支吾吾地說:「翠......翠兒兩年前就被人贖走了。」
「贖走了?被誰贖走的?」
「這......這我不能說......」
我一掌拍在桌案上,桌面應聲裂開:「說!」
老鴇嚇得跪在地上:「是......是柳家的人,柳家二爺親自來贖的人,還給了一大筆銀子,讓我封口!」
我握緊拳頭,心裡一片冰涼。
柳家的人比我先一步,翠兒已經被他們控制住了。
回到府裡,父親聽完我的彙報,沉默了很久。
「綏綏,這件事不好辦了。」
他低聲說,「柳家既然搶先一步,說明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翠兒要麼已經被滅口,要麼被藏在了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就沒有辦法了嗎?」我不甘心。
父親想了想,突然說:「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找皇后。」
我一愣:「皇后?」
「對。」
父親站起身:「柳貴妃在宮裡橫行霸道這麼多年,皇后早就對她不滿。如果我們能拿到皇后的支援,扳倒柳貴妃就有了一半的把握。」
「但皇后憑什麼幫我們?」
父親看著我,眼神意味深長:「因為皇后也有一個兒子,太子。柳貴妃的兒子是二皇子,兩人為了儲位鬥了十幾年。
」
「如果我們能幫皇后除掉柳貴妃這個眼中釘,她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