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夫追尾後_第4章 他的焦慮日益深重
他的焦慮日益深重,開始整夜失眠,
甚至時常覺得心悸。
那個曾經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的賀然,
正在承受著空前巨大的壓力。
但是他的眼睛依然有光亮,
我知道他不會認命。
他看著我:「小冉,你相信我嗎?」
我點頭:「我相信。」
「那這套大平層我先抵押給銀行,給老師們將這個月工資發出去,讓培訓班繼續運轉。」
我看著手中印好的請柬:
「好。那還辦婚禮嗎?」
「辦。婚期往後推半年,我一定能想出辦法。」
在他四處找投資,
吃住都在辦公室和員工共渡難關的時候,
我回了一趟我媽家。
她早已和我爸分居多年。
我媽一聽我的想法就炸了:
「寧冉你昏頭了!當年你爸是怎麼對我的,你全都忘了?現在為了個男人,你要去跟他低頭?」
我當然沒忘。
我爸和秘書滾在一起時,很少回家。
他不肯出學費,不願拿撫養費,
我媽去他公司門口大鬧,
拿到了錢,帶著我咬牙撐過了很多年。
我與我媽同仇敵愾,一直與我爸關係疏遠。
我垂著眼說道:
「媽,賀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垮掉。我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媽又摔了一桌的好菜,讓我滾。
後來我瞞著賀然,去了父親的公司。
我侷促地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裡,
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中年男人,
艱難開口:
「這麼多年,我沒求過你什麼事,你能不能拉賀然一把?」
我爸抬眼打量我,勾起一抹笑:
「寧冉,這麼多年,你連聲爸都不肯叫,倒是願意為了外人的事兒來求我。」
「爸,看在血緣的份上,幫我這一次。
賀然他能力很強,也有韌勁。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他值得的。算我借你的,我給你寫欠條。到時就按照你的投資佔比給你分紅。」
我爸一直是個精明的商人,
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他想了想,說道:
「寧冉,你們要結婚了是不是?這次就當是結婚禮物吧。」
資金到賬的那天, 我靠在賀然懷裡,
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只覺得眼角發燙。
我沒告訴他錢是從我爸那裡求來的,
也沒說我媽至今不肯接我的電話的原因。
後來的半年,
賀然像陀螺一樣奔忙,
公司良性運轉,持續擴張,
不僅很快還清了銀行貸款,
還拓展了三個新校區。
我懷孕了,胖了一些,
我重新挑選了婚紗,預訂更好的酒店,
那場婚禮,辦得盛大而矚目。
雖然我爸和我媽都沒有來。
10
我仍舊記得那一天,我路過賀然公司,
上樓想給他個驚喜,
卻在辦公室門口聽到了他的聲音:
「晚晴,我知道你幫了我,我也給你漲了工資,分了股份。其他的,我給不了你。」
女人卻平靜而淡定:
「我懂了。那我們以後還是床伴嗎?」
「你說呢?」
賀然不置可否,笑得寵溺又溫柔。
我扶著冰涼的牆,胃裡翻江倒海。
孕吐的反應從未如此劇烈,
我轉身離開了。
幽魂一般在街上游蕩,
甚至不記得自己出來要辦什麼事。
如果此刻我被車撞死,
那他會不會覺得後悔和難過?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何會淪落到這樣的結局。
我明明對他那麼好。
我一次又一次深呼吸,試圖平復悲傷,
直到目光落在了包裡的產檢冊上。
我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我要離婚。
然而當我去醫院預約手術時,
我媽不肯接我的電話,
更別說是籤手術同意書了。
好不容易聯絡到大學時的閨蜜,
她握著我的手,心疼地說:
「冉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孩子也沒有。如果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來簽字。」
就在她落筆的那一瞬間,我猶豫了。
在那一瞬間,
腹部傳來的一聲清晰、微弱的悸動。
就像一條小魚在水中輕輕擺尾,
漾開漣漪。
很輕微,很陌生。
「不做了。」
閨蜜嘆了口氣,
什麼都沒說,擁抱了我。
從那一天起,我不再想要懲罰自己。
憑什麼只有我一個人獨自承受痛苦。
我回到家,把婚紗照摔得粉碎。
快意在心頭肆虐......
賀然回到家時已是一片狼藉。
他慌了:「小冉,出什麼事了?告訴我。是不是產檢......」
我抬眼看他的時候也許像個瘋子。
「產檢很好,可能孕期荷爾蒙失調吧,看什麼都煩。」
賀然鬆了口氣,蹲下身子開始收拾一地垃圾。
我淡漠地問他:
「你還記得我們結婚那晚你說過的話嗎?」
賀然神色困惑:「那晚,我們說的話很多,你說哪一句?」
「虧妻者百財不入。」
我要這句讖言,
從此就像一把利刃,時刻懸於他的頭頂。
讓他和那個叫許晚晴的女人在廝混時也不得安寧。
賀然臉上閃過一絲不安,
但很快就笑道:
「當然。小冉,你就是我的小錦鯉啊。沒有你,沒有岳父,就沒有我的今天。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沒有回答。
接下來的日子,
我完美地扮演著一個情緒不穩定的孕婦,
將他磨得晝夜不寧。
我在家裡動不動就哭,一個電話打過去,
半小時內他就必須趕回來。
一開始他耐著性子陪我鬧,哄我開心,
找大師給孩子取名字,算剖腹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