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夫追尾後_第6章 我媽的脾氣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我媽的脾氣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偶爾和阿姨一起去跳廣場舞。
有的退休老頭居然要給她買大金鐲子。
歲月似乎開始善待我們。
直到那天應酬完去接孩子,
被前夫賀然追了尾,
所有已經翻頁的記憶才再次紛至沓來。
眼前的男人,平凡且狼狽,
校友會也沒有來。
我從別人口中拼湊出了他離婚後的事。
不可一世的他和許晚晴結了婚,
過了幾天好日子,
卻被突如其來的「口罩」壓垮了。
他自大,驕傲,認為危機很快會過去,
不肯收縮規模、拋售資產,
最終徹底破產,背上了不小的債務。
昔日新貴,一夕墜地。
人人都想要踩上一腳。
可他是賀然。
只要有零星的希望,他就不會服輸。
後來,進了現在這家乙方公司,
從頭做起,帶專案,跑客戶,
試圖在泥濘中重新站起來,證明自己。
只是他沒想到,
這關鍵一役,主考官是我。
第二天,
看著手臂上青紫色的瘀痕。
我叫來了小序,把車鑰匙遞給他:
「查查車庫的監控和24小時行車記錄儀。你知道我需要什麼。」
很快我就帶著賀然鉗住我手臂的片段,
去了派出所。
值班的員警蹙眉:
「夫妻間爭執,我們一般以調解為主......」
「離了已經。」
我平靜地打斷他,
遞上身份證、離婚證影印件:
「這是我們離婚後第一次私人場合下的接觸。他的行為已經對我構成了人身安全威脅和恐嚇,我要求驗傷,身體檢查,並且不接受調解。」
我只是個無故受傷的普通公民,
想要用合法的手段維護自己的權益。
至於會不會對他賴以生存的新工作造成影響,
不是我考慮的範疇。
自此,賀然這筆我人生報表的壞賬可以核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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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很小,
賀然派出所叫去的事很快被他們公司的負責人知曉了。
小序說他已經被調離核心專案,
處境艱難,即將被裁員。
看著我淡漠的樣子,
小序關心的話欲言又止。
我抬眸看著這個聰明又妥帖的年輕人:
「小序,年底晉升名額我會力薦你。你能力很強,也有前途。」
小序的耳朵和脖頸微微紅了:
「寧總,其實我是為了......」
我微笑著打斷他:
「我知道你想談個姐姐,可惜我沒有時間和精力。」
他斂起眼裡的光芒:
「懂了。多謝寧總提攜。」
許晚晴還是找到了我們公司。
她更顯蒼老和疲憊,
一個男孩怯生生躲在她身後。
她來求我,卻沒有求人該有的態度。
其實我想過,只要她跪下,
我這麼心軟的人可能還願意和解。
可惜她沒有。
她語氣冷硬,好像我欠她一樣:
「寧總,你也是當媽的人,一定知道一個人養孩子的難處,現在找個工作很不容易,你能不能跟賀然和解,看在檸檬的份上......」
我沒有接她的話,笑了笑:
「小三兒姐,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一個學校畢業的,說明智力相差不多。我相信你能找到一份年薪百萬的工作,解決你們家眼下的難題。」
說罷我就讓保安把她請了出去。
當年,賀然把她帶進了公司,
給了她體面的工作和絕佳的人脈,
可她卻只惦記一個隨時可能貶值的賀太太的位置,所以才會搞得自己如此狼狽不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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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翻書一般,一頁頁飛快。
檸檬上了大半更加活潑開朗,朋友很多。
她從不問起爸爸是誰爸爸去哪裡了。
因為我和我媽給了她很多很多的愛,
多到讓她應接不暇。
連我爸都破天荒參加了檸檬幼兒園的開放日。
「媽,你正好可以趁機休息一下,我再薅點他的資源,他有錯,但錢沒錯啊。」
我媽瞪了我一眼,丟下一句:
「死孩子,這會兒知道鑽錢眼了。」
至於賀然和許晚晴,
我只零星聽說,他還是丟了工作,
在老城區租了間單元房,開始做課後託管。
生意不好不壞,勉強度日而已。
而我看著手機屏保上小檸檬燦爛的笑顏,
只覺得自己已經擁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寶貝。
就連出去應酬都覺得不那麼辛苦了。
路的前方,路燈漸次亮起,
我握緊方向盤,才下油門,
平穩匯入了夜色中的快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