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詔密探：倭寇內鬼_第4章 密謀反擊
第4章 密謀反擊
戚家軍的營地設在紹興城外十里處的梅山，依山傍水，易守難攻。
我是在第三天的深夜被柳如煙秘密帶進軍營的。為了避開趙德海的眼線，我們繞了遠路，從水路進入營地。戚繼光親自在營帳中等我，這位名震東南的抗倭名將，比我想象的要年輕許多，三十出頭的年紀，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陸百戶，久仰大名。”戚繼光拱手為禮，”本將不相信你會通倭，這其中必有隱情。”
我單膝跪地：”戚將軍明鑑，末將確實是被冤枉的。”
戚繼光扶我起來：”詳細說說。”
我把從押運軍餉開始的所有事情，包括趙德海的陰謀、鹽倉的發現、平戶玉佩的線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戚繼光。營帳中除了柳如煙，還有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文士，戚繼光介紹說是他的軍師徐渭。
徐渭聽完我的敘述，眉頭緊鎖：”將軍，此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如果趙德海真的與倭寇勾結，那麼他們不僅是為了軍餉，更可能是要破壞我們即將發動的雙嶼之戰。”
戚繼光點點頭：”不錯，本將原計劃三日後攻打雙嶼，現在看來，這很可能是敵人設下的陷阱。”
原來戚家軍最近得到情報，說雙嶼是倭寇在浙東最大的據點，囤積了大量物資。戚繼光準備集中兵力一舉拿下，但如果這是假情報，那麼戚家軍主力調走後，寧波、紹興等地就會空虛，倭寇就可以長驅直入。
”陸百戶，你帶來的訊息太重要了。”戚繼光在營帳中來回踱步，”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趙德海是東廠的人，沒有真憑實據，我們動不了他。”
我沉思片刻：”將軍，末將有個計劃。既然他們想明天晚上將軍餉運走，我們不妨來個甕中捉鱉。”
徐渭眼睛一亮：”你是說，在他們裝船的時候動手？”
”不，那樣太冒險了。”我搖搖頭，”他們既然敢這麼做，一定有所準備。我們不如在他們裝船後，半路截殺，人贓並獲。”
柳如煙補充道：”而且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截殺運銀船，一路突襲鹽倉，說不定能抓到更大的魚。”
戚繼光沉思良久，終於點頭：”好，就這麼辦。但此事必須保密，除了我們四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我們詳細制定了計劃。戚繼光會派出一支精銳小隊，由我帶領，偽裝成海盜襲擊運銀船。柳如煙則帶人監視鹽倉，一旦發現異常立即行動。徐渭負責統籌全域性，確保訊息不會洩露。
但就在我們準備行動時，意外發生了。
第二天一早，小七突然來到軍營，帶來了一個壞訊息：趙德海加強了鹽倉的守衛，而且運銀船的數量從一艘增加到了三艘，分別開往不同的方向。
”看來他們察覺到了什麼。”徐渭皺眉道。
我意識到情況有變，原來的計劃必須調整。
戚繼光當機立斷：”改變計劃，我們集中力量攻擊其中一艘船。徐先生，你能確定哪艘船裝的是真銀子嗎？”
徐渭搖頭：”不能確定，但我們可以賭一把。根據陸百戶的情報，最大的那艘船可能性最大。”
就在我們重新部署時，軍營中發生了一件怪事。負責後勤的軍需官王明德突然失蹤了，連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最近三天的糧草調配記錄。
”內鬼！”柳如煙臉色鐵青，”我們中間有內鬼！”
戚繼光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這意味著我們的計劃很可能已經洩露。
我提議：”將軍，不如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既然他們可能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我們就來個將計就計。”
”怎麼個將計就計？”
”我們假裝按原計劃行動，但實際上暗中監視所有船隻。他們既然分兵三路，我們就逐個擊破。”
徐渭贊同道：”此計甚妙。我們可以利用王德明的失蹤，散佈假訊息，讓他們以為我們內部混亂，從而放鬆警惕。”
計劃重新制定後，我們開始分頭行動。我帶領二十名精銳士兵，乘坐兩艘小船，悄悄埋伏在三江口外。柳如煙則帶人監視另外兩艘船。
夜幕降臨，江面上霧氣瀰漫。我們隱藏在蘆葦叢中，等待著運銀船的出現。
三更時分，第一艘船出現了。這是一艘中型貨船，吃水線很淺，看起來不像是裝了重物的樣子。
”放它過去。”我低聲命令。
第二艘船很快也出現了，這是一艘大船，但航速很快，也不像是裝了銀子的樣子。
就在我們以為要撲空時，第三艘船出現了。這是一艘看起來很普通的漁船，但吃水線很深，而且船上有幾個水手的行為很可疑，不像是普通的漁民。
”就是它！”我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準備行動。
但就在我們準備動手時，意外再次發生。那艘漁船突然改變了航向，朝著我們埋伏的蘆葦叢駛來！
”被發現了！”我心中一凜，”準備戰鬥！”
漁船上的”漁民”突然掀開了甲板，露出了隱藏的倭刀。原來這根本不是運銀船，而是一艘偽裝成漁船的戰船！
我們中了埋伏！
”撤！”我當機立斷，命令小船調頭。
但已經來不及了，從江面上突然出現了十幾艘小船，將我們團團包圍。每艘船上都有七八個手持倭刀的武士。
”陸霆川，你果然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趙德海站在一艘大船的船頭，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你以為你的計劃天衣無縫？告訴你，從你們制定計劃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我心中一沉，看來我們中間的內鬼比想象的還要高階。
但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們必須突圍！
”兄弟們，跟我衝！”我拔出繡春刀，率先衝向敵陣。
江面上頓時刀光劍影，血花四濺。我們雖然人少，但都是戚家軍的精銳，個個以一當十。我衝在最前面，繡春刀如蛟龍出海，每一刀都帶走一條性命。
但敵人實在太多，而且顯然早有準備。就在我們漸漸不支時，江面上突然響起了號角聲。
戚繼光的援軍到了！
原來戚將軍早就料到可能有埋伏，派出了主力部隊接應。看到援軍到來，趙德海臉色大變，連忙下令撤退。
但戚家軍的水師訓練有素，很快就形成了包圍圈。趙德海的船隊被困在江心，進退不得。
就在這時，趙德海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朝著江面扔去。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江面上騰起一團火光，一艘戚家軍的戰船被炸得粉碎。
”火藥！”我驚撥出聲。
趙德海竟然在船上裝了火藥！藉著爆炸的混亂，他的船隊突圍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戰鬥結束後，我們清點損失。雖然擊沉了幾艘敵船，但趙德海還是逃走了。更糟的是，我們發現被炸沉的那艘戚家軍戰船上，裝的是我們準備用來攻打雙嶼的火藥！
”好一招釜底抽薪！”徐渭臉色鐵青，”他們不僅劫走了軍餉，還偷走了我們的火藥！”
戚繼光沉默良久，終於開口：”看來我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倭寇，而是一個組織嚴密的內奸集團。陸百戶，你的任務更重了，我們必須挖出這個集團的核心。”
我點點頭，心中卻充滿了疑問。內鬼到底是誰？王明德？還是另有其人？
而更讓我擔心的是，趙德海既然能預知我們的行動，說明他在戚家軍中有眼線。這個眼線是誰？
夜色更深了，江面上的火光漸漸熄滅。但我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