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詔密探：倭寇內鬼_第6章 真相浮現
第6章 真相浮現
張虎被關在地牢的第三天，終於開口了。
但他說出的話，讓我們所有人都震驚了。
”真正的影子不是我，”張虎的聲音嘶啞，眼神中帶著瘋狂，”你們以為這只是簡單的通倭賣國？太天真了！這是整個東南官場的一場大清洗！”
戚繼光親自審訊，我坐在一旁記錄。徐渭則皺著眉頭，顯然也被張虎的話驚到了。
”說清楚，什麼大清洗？”戚繼光沉聲問道。
張虎冷笑：”戚將軍，你以為趙德海只是個小小的東廠副千戶？他背後是整個浙閩總督府！胡宗憲大人早就和倭寇達成了協議，用軍餉換取倭寇配合，剷除異己！”
”胡說！”我拍案而起，”胡大人是抗倭主帥，怎會通倭？”
”天真！”張虎不屑地看著我，”你以為胡大人的總督位置是怎麼來的？沒有倭寇的配合，他怎麼能屢戰屢勝，成為朝廷倚重的封疆大吏？”
徐渭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如果這是真的，那事情就大了。胡宗憲現在是東南最高長官，手握重兵...”
張虎繼續爆料：”這次軍餉案，表面上是趙德海在操作，實際上是胡大人的代理人——汪直在指揮。汪直你們知道吧？就是那個被朝廷招安的海盜頭子，現在可是胡大人的座上賓。”
汪直！這個名字我太熟悉了。他是東南沿海最大的海盜頭子，後來被胡宗憲招安，現在名義上是朝廷的參將，實際上仍然控制著龐大的海盜網路。
”軍餉的去向呢？”戚繼光追問。
”一半給了倭寇，作為他們配合演戲的報酬。”張虎眼中閃著惡毒的光，”另一半...嘿嘿，進了京城某位大人物的腰包。”
”哪位大人物？”
”嚴嵩！”張虎吐出這兩個字時，營帳中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度。
嚴嵩，當朝首輔，權傾朝野的大奸臣！如果他也牽涉其中，那這個案子就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
戚繼光沉默了許久，終於問道：”證據呢？你有何證據？”
張虎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竹筒：”這裡面是趙德海和汪直的往來信件，還有一份名單，上面記錄了所有參與此事的官員。真正的影子，就在這份名單上！”
我接過竹筒，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有幾封信，還有一張名單。名單上有十幾個名字，除了趙德海、張虎，還有幾個熟悉的名字——寧波知府、紹興通判，甚至...還有一個讓我震驚的名字：徐渭！
我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名單上赫然寫著”徐渭”二字，後面標註著”軍師，負責情報傳遞”。
徐渭也看到了名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這是誣陷！我徐渭堂堂正正，怎會參與這種勾當？”
戚繼光接過名單，眉頭緊鎖。營帳中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張虎卻大笑起來：”徐軍師，你以為你藏得很深？你和趙德海的每一次會面，都有人記錄。你寫給胡大人的密信，我們也都有副本。”
”將軍明鑑！”徐渭單膝跪地，”屬下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貳心！這分明是挑撥離間之計！”
戚繼光沒有立即表態，而是繼續審問張虎：”你說真正的影子另有其人，是誰？”
張虎卻突然閉口不言，只是不停地冷笑。無論我們如何審問，他都不再開口。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時，柳如煙匆匆進來：”將軍，不好了！寧波港發現大批倭寇船隻，至少有五十艘！”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如果張虎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就是胡宗憲和倭寇配合的一場大戲！
戚繼光立即下令全軍戒備，同時派快馬向京城報信。但我們都清楚，等京城的回覆到來，恐怕為時已晚。
我仔細研究了張虎提供的信件，發現這些信件雖然筆跡模仿得很像，但細節上還是有破綻。特別是徐渭的那幾封，行文風格與徐渭的真跡有明顯差異。
”將軍，這些信件可能是偽造的。”我提出自己的看法，”目的是挑撥我們內部不和。”
徐渭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但戚繼光仍然保持謹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從現在開始，所有將領的行動都要報備，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
張虎被押下去後，我獨自在營帳中思考。如果張虎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簡單的倭寇入侵，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政治陰謀。
更讓我擔心的是，如果胡宗憲真的牽涉其中，那麼戚家軍現在的處境就非常危險。胡宗憲作為浙閩總督，有權調動所有抗倭軍隊，包括戚家軍。
第二天清晨，一個神秘人來到軍營，要求見我。來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自稱是汪直的使者。
”陸百戶，我家主人有請。”來人遞上一封信，”事關重大，請單獨前往。”
戚繼光不同意我冒險，但我堅持要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按照約定，我獨自前往寧波城外的一個廢棄漁村。汪直已經在那裡等候，身邊只帶了兩個隨從。
”陸百戶，久仰大名。”汪直是個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人，不像海盜頭子，倒像個讀書人，”今日請你來，是想和你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
”你停止調查，我保你平安無事，還能給你一大筆銀子。”汪直開門見山，”你知道得太多了，對你沒好處。”
我冷笑：”汪先生，我陸霆川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也知道忠義二字怎麼寫。要我同流合汙，辦不到！”
汪直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拍了拍手，四周突然湧出十幾個黑衣人，將我團團圍住。
”陸百戶，你以為你今天還能活著離開嗎？”汪直的聲音變得陰冷。
我握緊繡春刀，知道這將是一場惡戰。但就在黑衣人準備動手時，遠處突然響起了號角聲。
戚繼光的伏兵到了！
原來我早有準備，暗中通知了柳如煙帶人跟隨。汪直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經過一番激戰，我們抓住了汪直的一個心腹，從他身上搜出了真正的證據——一份詳細的計劃書，記錄了倭寇與朝中官員勾結的所有細節。
但更讓我震驚的是，這份計劃書上赫然寫著一個我絕對想不到的名字：嚴世蕃，嚴嵩的兒子！
原來真正的幕後黑手不是胡宗憲，而是嚴氏父子！他們利用胡宗憲作為掩護，實際上是在為倭寇提供情報和物資，從中牟取暴利。
現在，我們終於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但如何將這些證據安全送到京城，卻成了最大的難題。
因為嚴嵩在朝中勢力龐大，稍有不慎，不僅證據會被銷燬，連我們也會性命不保。
夜色更深了，我站在寧波港的礁石上，看著遠處的倭寇船隻。明天，就是決定東南命運的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