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歸來：血詔風雲再起_第6章 真相
第6章 真相
西市老槐樹，子時。
我把御書房的事告訴了李鐵山和阿瑤。
”皇上......”李鐵山的手在發抖，”居然是皇上......”
”我們都錯了。”阿瑤的聲音很輕，”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我取出父親的密信，在燭光下重讀了一遍。這一次，我從字裡行間讀出了不同的東西。
”父親早就知道。”我突然開口，”他早就知道皇帝要對付蕭家。”
”什麼？”李鐵山震驚地看著我。
”你們看。”我指著密信上的日期，”這是父親被流放前三天寫的。但字跡已經這麼潦草，說明他當時很匆忙。而且......”我翻到背面，”這裡有水漬，像是淚痕。”
阿瑤湊近看了看：”你父親在哭？”
”不，是墨跡被水暈開了。”我輕聲道，”說明這封信寫完後，父親又拿給什麼人看過。”
李鐵山突然想起了什麼：”我想起來了！你父親臨行前夜，曾經秘密見過一個人！”
”誰？”
”當時的太子，現在的皇上！”李鐵山壓低聲音，”我親眼看見他們在大帳裡談了整整一夜！”
我心頭一震。如果父親早就知道皇帝要對付蕭家，為什麼還要寫下這樣的密信？除非......
”除非你父親在保護什麼人。”阿瑤突然道，”也許是你的妹妹，也許......是天下蒼生。”
我握緊了拳頭：”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李鐵山從懷中取出一把鑰匙：”這是皇宮密道的鑰匙，你父親給我的。他說，若有一天你能回來，就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龍脈所在。”李鐵山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父親在那裡留了東西給你。”
深夜，我們三人潛入皇宮。
密道入口在御花園的假山下，鑰匙插入機關，石壁緩緩移開。一股陳年的黴味撲面而來。
”小心。”李鐵山點燃火把，”這條密道是先皇所建，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密道蜿蜒向下，越走越深。牆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這些是什麼？”阿瑤問。
”龍脈圖。”李鐵山解釋道，”傳說大周王朝的龍脈就在皇宮下面，掌握了龍脈，就掌握了王朝的氣運。”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扇石門。門上刻著一條龍，栩栩如生。
李鐵山把火把遞給我：”你父親說，只有蕭家血脈才能開啟這扇門。”
我走上前，將手按在龍眼上。石門發出”轟隆隆”的聲響，緩緩開啟。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石室，中央放著一張石桌，桌上擺著一卷竹簡。
我走上前，展開竹簡，上面是父親的筆跡：
”戰野吾兒：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為父恐已不在人世。但為父不悔，因為為父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十年前，為父發現皇帝與外敵勾結，意圖犧牲邊關百姓換取皇位穩固。為父本想揭發，但皇帝以天下蒼生相要挾。為父無奈之下，只能選擇犧牲蕭家，保全大局。
你看到這封信時，皇帝的計劃即將啟動。他會在冬至那天，開啟龍脈，引外敵入關，然後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鞏固皇位。
為父在龍脈處設下機關，只有蕭家血脈才能啟動。若你能找到這裡，說明你已準備好承擔這個責任。
記住，個人恩怨事小，天下蒼生事大。
父絕筆”
我看完竹簡，只覺得手腳冰涼。
”所以......”阿瑤的聲音在發抖，”你父親不是被害，而是......自殺？”
”不，是殉國。”李鐵山嘆息，”你父親用自己的死，換來了十年的和平。”
我走到石室深處，那裡有一個機關，看起來像是個巨大的齒輪。
”這就是控制龍脈的機關？”我問。
”應該是。”李鐵山點頭，”你父親說，只有蕭家血脈才能啟動它。”
我伸手觸碰機關，突然，石室開始震動。
”不好！”李鐵山臉色大變，”有人觸動了龍脈！”
石壁上出現一道光幕，顯示著皇宮的地形圖。一個紅點正在快速移動，朝著龍脈核心而來。
”是皇帝！”阿瑤驚呼，”他發現我們了！”
我迅速檢視機關，發現父親確實設下了陷阱。只要啟動機關，龍脈就會逆轉，不僅外敵無法入關，連皇帝也會失去龍脈的庇護。
”現在怎麼辦？”李鐵山問。
我看著光幕上的紅點越來越近，心中卻在想另一個問題：父親犧牲蕭家換來的十年和平，真的值得嗎？
”戰野。”阿瑤突然握住我的手，”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我看著她，又看看李鐵山，最後看向機關。
”父親說得對。”我輕聲道，”個人恩怨事小，天下蒼生事大。”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啟動機關。
石室開始劇烈震動，光幕上的紅點突然停住了。
”他在猶豫。”李鐵山道，”龍脈逆轉，他也會受到影響。”
我繼續轉動機關，直到最後一個齒輪歸位。
石室恢復了平靜。
”結束了？”阿瑤問。
”不，才剛剛開始。”我輕聲道，”皇帝的冬至計劃，已經失敗了。”
我們離開石室，回到密道。這一次，我的心情卻異常平靜。
”現在去哪？”李鐵山問。
”回家。”我輕聲道，”回邊關。”
”那皇帝......”
”他會來找我們的。”我微笑，”但這一次，主動權在我們手中。”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為了復仇而活的蕭戰野，而是為了天下蒼生而戰的蕭將軍。
父親，你看到了嗎？
你的兒子，終於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責任。
在石室的角落裡，我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木盒。開啟後，裡面是一枚新的虎符，上面刻著”鎮國”二字，但比原來的更加精緻。
”這是......”我疑惑地看著李鐵山。
”你父親留給你的最後禮物。”李鐵山輕聲道，”他說，總有一天你會需要它。”
我拿起虎符，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這不是權力的象徵，而是責任的傳承。
”還有這個。”阿瑤從石壁上取下一個卷軸，”是你父親的兵法心得，最後一頁寫著：’為將者，當為國為民，個人榮辱，不足掛齒。’
我展開卷軸，父親熟悉的字跡躍然紙上。每一頁都浸透著他對家國的熱愛，對百姓的責任。
”我們走吧。”我收起卷軸和虎符，”天亮前必須離開長安。”
密道中，我們沉默前行。每個人都在思考著剛才的發現，思考著未來的路。
”戰野。”阿瑤突然開口，”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放棄復仇，選擇責任。”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十年前我可能會後悔，但現在......”我微笑，”我終於明白了父親的選擇。”
李鐵山拍拍我的肩：”你父親會為你驕傲的。”
我們走出密道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長安城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個即將醒來的巨人。
”再見了，長安。”我輕聲道，”也許有一天，我會以另一種身份回來。”
但我知道，那一天，不會太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