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歸來：血詔風雲再起_第2章 布局
第2章 佈局
“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壓低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虎符上的鏽跡。
阿瑤的指尖劃過木牌上的血字，月光下那些暗紅色的筆畫像是活了過來：“你當真要聽？有些真相，比謊言更殘忍。”
“我已經殘忍了十年。”我望著她手腕上的疤痕，“再多一點又何妨？”
阿瑤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這是你父親臨行前給我的。他說，若有一天你能回來，就把這個交給你。”
我接過信，紙張已經脆弱得像秋天的落葉。父親的字跡依然遒勁有力，卻透著說不出的疲憊：
“戰野吾兒：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為父恐已不在人世。蕭家之禍，非戰之罪，實乃功高震主。然為父不悔，唯悔未能護你周全。若你能重歸長安，切記三事：
其一，勿信朝中任何人；
其二，尋舊部李將軍，此人可信；
其三，虎符雖鏽，仍可號令邊關舊部。
父絕筆”
我的手微微發抖。十年了，父親的字跡依然能讓我心如刀絞。
“李將軍現在何處？”我問。
“城南三十里，落鳳坡下，開了個鐵匠鋪。”阿瑤輕聲道，“他等你很久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阿瑤站起身：“你該走了。白天這裡不安全，巡夜計程車兵開始換班了。”
“你呢？”
“我自有去處。”她重新戴上面紗，“三日後，子時，西市老槐樹見。我會帶來你需要的東西。”
我目送她消失在晨霧中，像十年前那個夜晚一樣。只是這一次，我知道她還會回來。
回到客棧，小二正在擦桌子。看見我進門，他殷勤地迎上來：“客官起得真早，可要吃點什麼？”
“來碗麵。”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再問你個事。”
“客官儘管問。”
“城南落鳳坡，可有個鐵匠鋪？”
小二想了想：“有的，李老鐵匠，手藝不錯。就是脾氣古怪，一般人不敢去。”
“為何？”
“聽說他以前是當兵的，臉上有道疤，見人就瞪眼。”小二壓低聲音，“有人說他以前是將軍，犯了事被貶為庶民。”
我笑了笑：“正好，我就喜歡古怪的人。”
吃完麵，我換了身粗布衣裳，把虎符貼身藏好。城南三十里，落鳳坡。十年前，那裡還是一片荒地，如今卻成了鐵匠聚集之地。
鐵匠鋪的爐火在正午的陽光下依然明亮。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人正在打鐵，每一下都精準有力。他左臉從眼角到下巴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
“李將軍。”我站在門口，聲音不高不低。
鐵錘在空中停頓了一瞬，又重重落下。老人頭也不抬：“這裡沒有將軍，只有老鐵匠。”
“十年前，鎮國將軍麾下，左軍統領李鐵山，擅使雙錘，人稱李天王。”我慢慢走進鋪子，“不知老鐵匠可認得此人？”
老人終於抬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你是誰？”
我從懷中取出虎符，輕輕放在鐵砧上：“故人之後。”
李鐵山的目光落在虎符上，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卻帶著說不出的悲涼：“十年了，你終於來了。”他放下鐵錘，“跟我來。”
鐵匠鋪後面是個小院，種著幾株竹子。李鐵山從井裡打了一桶水，洗了洗手：“你父親......可還好？”
“十年前就去了。”我輕聲道。
李鐵山沉默良久：“當年我若是在京城，或許......”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我打斷他，“我需要知道當年告發我父親的人是誰。”
“不是一個人。”李鐵山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是一群人。為首的是當時的兵部尚書趙德海，現在的宰相大人。”
我心頭一震。趙德海，這個名字我並不陌生。當年父親多次在朝堂上與他針鋒相對。
“證據呢？”
“證據？”李鐵山冷笑，“證據就是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若不是你父親早有準備，蕭家早就滿門抄斬了。”
他從屋裡取出一個木盒，開啟后里面是一疊發黃的紙張：“這是你父親臨行前託人交給我的。他說，若有一天你能回來，這些東西就是你的。”
我接過木盒，裡面是一些往來書信，落款都是趙德海。內容看似平常，但字裡行間都透著詭異。
“這些信......”我皺眉。
“是你父親截獲的。”李鐵山壓低聲音，“趙德海與匈奴私下有往來，你父親發現了端倪，正要上報，卻被反咬一口。”
我把木盒收好：“我需要更多證據。趙德海不會只憑這些書信就扳倒我父親。”
“當然不止。”李鐵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父親掌握了趙德海私通匈奴的鐵證，但還沒來得及呈給皇上就被陷害了。證據現在應該在......”
“在哪裡？”
“皇宮。”李鐵山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御書房暗格，第三塊磚下。是你父親最後一次出征前藏的。”
我握緊了拳頭。皇宮，御書房。這意味著我需要潛入戒備森嚴的皇宮。
“還有一個人。”李鐵山突然道，“當年負責審理此案的大理寺卿，現在告老還鄉了，住在城東。他可能知道更多內情。”
我點點頭：“我明白了。三日時間，我會準備好一切。”
“你要小心。”李鐵山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趙德海現在權傾朝野，耳目眾多。你進城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我心頭一凜：“你怎麼知道？”
“因為......”李鐵山指了指門外，“他們來了。”
我轉身，看見鐵匠鋪門口站著三個黑衣人，腰間都佩著刀。
“看來我們的談話要提前結束了。”我輕聲道，手指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短劍。
“後門。”李鐵山低聲道，“竹林後面有條小路，直通河邊。”
“你呢？”
“我？”李鐵山拿起鐵錘，“老子十年沒活動筋骨了，正好試試這些兔崽子的斤兩。”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三日後，子時，西市老槐樹。”
“不見不散。”李鐵山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豪邁。
我轉身穿過竹林，身後傳來鐵錘與刀劍相撞的聲音。夜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我送行。
河邊有條小船，船頭掛著一盞燈籠。我跳上船，解開纜繩。船順流而下，長安城的燈火漸漸遠去。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真正的遊戲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