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歸來：血詔風雲再起_第5章 對決
第5章 對決
朝堂之上，金鑾殿金碧輝煌。
我穿著從二品武將的朝服，這是趙靈兒幫我弄來的。她說趙德海有個習慣，每月十五都要在朝堂上”偶遇”皇上，彙報”重要軍情”。今天正好是十五。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太監尖細的聲音在大殿上回蕩。
”臣有本奏！”我出列，聲音在大殿上激起迴音。
皇帝坐在龍椅上，目光如炬。十年了，他老了許多，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愛卿何人？”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臣蕭戰野，原鎮國將軍蕭遠山之子。”我朗聲道，”今日特來揭發兵部尚書趙德海私通匈奴之罪！”
大殿上一片譁然。
趙德海臉色大變：”大膽！你是何人，竟敢血口噴人！”
我從懷中取出一疊書信：”這些，是趙大人與匈奴單于的往來信件，上面還有趙大人的私印。”
太監接過書信，呈給皇帝。皇帝翻看幾頁，臉色漸漸陰沉。
”趙愛卿，可有解釋？”皇帝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趙德海跪倒在地：”皇上明鑑！這些書信都是偽造的！臣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偽造？”我冷笑，”那趙大人可認得這個？”我又取出一物，是一塊匈奴單于的令牌，上面刻著趙德海的名字。
趙德海面如死灰。
皇帝放下書信：”趙德海，你還有何話說？”
”臣......臣冤枉......”趙德海的聲音越來越小。
”來人！”皇帝厲聲道，”將趙德海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侍衛上前，拖走了面如死灰的趙德海。
我跪在地上，心中卻沒有絲毫快意。因為我知道，真正的仇人還坐在龍椅上。
”蕭愛卿平身。”皇帝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你父親的事，朕深感遺憾。如今真相大白，朕定會還蕭家一個公道。”
我抬起頭，直視皇帝的眼睛：”臣斗膽，請皇上移步御書房，臣有更重要的事情稟報。”
皇帝盯著我看了良久，終於點頭：”准奏。”
御書房內，檀香嫋嫋。
皇帝屏退左右，只剩下我和他。
”現在可以說了？”皇帝坐在龍案後，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我從懷中取出虎符，放在龍案上：”皇上可認得此物？”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鎮國虎符，怎麼會在你手中？”
”父親臨行前給我的。”我輕聲道，”他說，這虎符能調動邊關十萬大軍。”
皇帝沉默片刻：”你想說什麼？”
”臣想知道，皇上為何要陷害忠良？”我直視皇帝的眼睛，”我父親對朝廷忠心耿耿，為何要落得如此下場？”
皇帝突然笑了：”忠心耿耿？蕭遠山確實忠心，但他忠的不是朕，而是這大周江山。”
”有何區別？”
”區別大了。”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朕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將軍，不是一個為民請命的英雄。”
我握緊了拳頭：”就因為這個？”
”當然不止。”皇帝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父親發現了朕與匈奴的交易，朕自然留他不得。”
”交易？”
”每年冬天，朕都會送給匈奴一些糧草和布匹，換取邊境安寧。”皇帝的聲音很平靜，”這比打仗划算多了。”
我如遭雷擊：”所以你就犧牲邊關百姓？”
”犧牲？”皇帝冷笑，”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你父親太天真了，以為憑一腔熱血就能改變什麼。”
我突然明白了。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場交易。皇帝與匈奴的交易，皇帝與權臣的交易，而我父親，不過是交易中的犧牲品。
”你就不怕我告訴天下人？”我咬牙道。
”告訴誰？”皇帝大笑，”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說誰是忠臣，誰就是忠臣；朕說誰是叛徒，誰就是叛徒。”
我握緊了虎符：”如果我調動邊關大軍呢？”
”你調不動。”皇帝從袖中取出另一塊虎符，”真正的虎符在這裡，你那塊是假的。”
我看著手中的虎符，突然笑了：”皇上可知，邊關十萬大軍，認的不是虎符，而是人？”
皇帝臉色一變。
”我父親在邊關十年，十萬大軍只聽他一人號令。”我輕聲道，”就算沒有虎符，他們也會為我父親報仇。”
”你敢！”皇帝厲聲道。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站起身，”十年前我就該死了，如今不過是多活了十年而已。”
皇帝盯著我看了良久，突然嘆了口氣：”你和你父親一樣倔。不過......”他話鋒一轉，”你以為朕沒有後手？”
他從龍案下取出一個木盒，開啟后里面是一封信：”這是你妹妹的親筆信，她現在在北地，過得很好。”
我心頭一緊：”你把她......”
”放心，朕不會傷害她。”皇帝微笑，”只要你乖乖聽話，她就能一直過得很好。”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皇帝重新坐下，”朕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只要你......”
”只要我閉嘴？”我冷笑。
”聰明。”皇帝點頭，”這天下太大，朕一個人管不過來，需要有人幫忙。你父親原本是最好的選擇，可惜......”
”可惜他不肯同流合汙。”
”是朕看錯了人。”皇帝嘆息，”朕以為他會明白，這天下不是非黑即白。”
我沉默良久，終於開口：”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妹妹就會死。”皇帝的聲音很平靜，”還有阿瑤，那個每晚都去將軍府給你燒紙的姑娘。”
我心頭一震：”你都知道？”
”朕什麼都知道。”皇帝微笑，”包括你藏在同福客棧的包袱，包括你和李鐵山的計劃，包括......”
他話沒說完，因為我已經動了。
短劍出鞘，直指皇帝咽喉。
但皇帝的劍更快。
”你以為朕不會武功？”皇帝冷笑，”朕的劍法，是你父親教的。”
兩劍相交，火花四濺。
”十年前，你父親就是用這把劍，教朕劍法。”皇帝的聲音帶著幾分懷念，”如今，朕要用它，送你上路。”
我們交手數十招，不分勝負。
”夠了！”皇帝突然收劍，”朕改變主意了。”
我喘著粗氣：”什麼？”
”朕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皇帝收起劍，”三天後，要麼你妹妹死，要麼你歸順朕。”
我握緊了短劍：”如果我不選呢？”
”那你們就一起死。”皇帝微笑，”朕說到做到。”
我轉身離開御書房，心中卻越發沉重。
三天。
我只有三天時間。
三天後，要麼背叛父親的遺志，要麼看著妹妹和阿瑤死。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的復仇計劃徹底改變了。
不再是簡單的報仇，而是要在三天內，找到第三條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