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生到江南首富_第5章 京城風雲
第5章 京城風雲
十月的京城，秋意正濃。齊雲舟站在永定門外，看著巍峨的城牆，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江南，來到帝國的中心。與蘇州的精緻不同，京城處處透著一種粗獷的大氣。街道更寬，人更多，連空氣都似乎更加凝重。
”公子，咱們先找個客棧住下吧。”小廝阿福是柳家繡坊的老夥計，這次特意陪齊雲舟進京。
”不，直接去戶部。”齊雲舟整理了一下衣冠，”越早見到主事大人越好。”
但事情比他想象的困難得多。戶部的大門不是隨便能進的，更別說見到主事了。
”有預約嗎？”門房的小吏斜著眼看他，”沒有？那就等著吧。”
這一等就是三天。齊雲舟住在附近的客棧裡，每天早出晚歸，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第四天，他想起了臨行前沈萬三給他的一個名字：”京城有個叫王德福的商人，是我的故交，或許能幫上忙。”
王德福的府邸在城西，是一座三進的四合院。當齊雲舟說明來意後，王德福沉吟良久。
”齊公子，不是我不幫你。”王德福嘆了口氣，”這次禁海令來得突然，據說是朝中有人上奏，說民間海貿影響了朝廷的稅收。”
”但我們都是依法納稅的啊！”齊雲舟不解。
”問題就在這兒。”王德福壓低聲音，”朝廷想要壟斷海上貿易，所以...”
齊雲舟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政策調整，而是利益之爭。
”不過，”王德福話鋒一轉，”也不是沒有辦法。朝中分管此事的是戶部侍郎李大人，此人...愛財。”
齊雲舟心中一動：”需要多少？”
”至少這個數。”王德福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兩。”
三千兩！這對齊雲舟來說不是小數目。遠舟商號的資金大部分都投入到了船隊和貨物中，現在根本拿不出這麼多現銀。
但他沒有退路。船隊還在海上，如果不能及時拿到許可證，不僅血本無歸，還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我回去籌錢。”齊雲舟咬牙道。
回到客棧，他連夜寫信給蘇州的股東們，說明情況，請求支援。同時，他也給柳如煙寫了一封長信，讓她不要擔心。
等待回信的日子度日如年。京城的物價高得驚人，每天的花銷就像流水一樣。阿福開始抱怨：”公子，再這樣下去，咱們連回去的路費都不夠了。”
就在齊雲舟幾乎絕望的時候，轉機出現了。
那天，他在茶館裡聽到幾個商人在談論一個訊息：工部侍郎張大人的夫人要做壽，正在尋找上好的繡品作為賀禮。
齊雲舟眼前一亮。柳家繡坊的繡品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氣，如果能借此機會...
他立即找到王德福，請他引薦。王德福雖然覺得希望不大，但還是答應幫忙。
沒想到，張夫人看到柳家繡坊的樣品後，愛不釋手。特別是那幅”百鳥朝鳳”，繡工精美，寓意吉祥，正合她意。
”這繡品我全要了。”張夫人爽快地說，”另外，聽說你們是做海上貿易的？”
齊雲舟心中一動，簡單介紹了遠舟商號的情況。
”我孃家在泉州，也是靠海吃飯的。”張夫人嘆了口氣，”這次禁海令，確實傷了不少人。”
齊雲舟抓住機會：”夫人，我們遠舟商號一向守法經營，這次禁海令來得突然，船隊還在海上...”
張夫人沉吟片刻：”這樣吧，我幫你問問老爺。工部雖然不直接管海貿，但和戶部也有往來。”
這意外的轉機讓齊雲舟看到了希望。三天後，張府傳來訊息：張大人願意幫忙，但條件是遠舟商號必須優先供應工部所需的海外物資。
齊雲舟立即答應。又過了兩天，他終於見到了戶部侍郎李大人。
李大人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面容嚴肅，眼神銳利。
”齊雲舟？”李大人翻看著手中的文書，”遠舟商號？”
”正是在下。”齊雲舟恭敬地回答。
”海上貿易風險很大啊。”李大人慢條斯理地說，”朝廷也是為了百姓著想。”
齊雲舟知道這是開場白，連忙說道：”大人明鑑，我們遠舟商號一向守法經營，按時納稅。這次禁海令來得突然，船隊還在海上，如果不能及時拿到許可證，不僅血本無歸，還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李大人不置可否：”你們一年能交多少稅？”
齊雲舟早有準備：”去年我們納稅一千二百兩，今年預計能達到兩千兩。如果能擴大規模，明年可以交三千兩。”
李大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三千兩？”
”千真萬確。”齊雲舟趁機說道，”而且我們可以優先供應朝廷所需的海外物資，價格從優。”
接下來的談判漫長而艱難。李大人顯然是個老狐狸，既想要錢，又不想落下把柄。
最終，雙方達成協議：遠舟商號每年向朝廷繳納三千兩銀子的特別稅，同時優先供應工部和戶部所需的海外物資。作為交換，朝廷頒發特別許可證，允許遠舟商號繼續海上貿易。
當齊雲舟拿到蓋著戶部大印的許可證時，激動得幾乎落淚。
”公子，咱們成功了！”阿福也興奮得直搓手。
但齊雲舟知道，這只是開始。這張許可證不僅是一張紙，更是一張通往更大世界的門票。
回到蘇州的那天，正好是冬至。柳如煙在碼頭等他，寒風中的她顯得格外單薄。
”你瘦了。”齊雲舟心疼地說。
”你也黑了。”柳如煙眼中含淚，”許可證拿到了？”
齊雲舟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張紙：”拿到了，以後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生意了。”
柳如煙撲進他懷裡，淚水打溼了他的衣襟。
當晚，柳家設宴慶祝。沈萬三也來了，看著齊雲舟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佩。
”齊公子，我服了。”沈萬三舉杯，”不僅是因為你拿到了許可證，更是因為你在京城的表現。一個商人，能有如此膽識和謀略，前途不可限量。”
齊雲舟謙虛地笑笑：”僥倖而已。”
”不，這是實力。”沈萬三正色道，”我決定，以後我們沈家所有的海上貿易，都透過遠舟商號進行。”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震驚了。沈家可是江南首富，這意味著遠舟商號的規模將擴大數倍。
酒過三巡，柳掌櫃把齊雲舟叫到一旁：”雲舟，你和如煙的婚事...”
”伯父，我已經想好了。”齊雲舟說道，”等明年春天，船隊第二次出海歸來，我就迎娶如煙。”
柳掌櫃滿意地點點頭：”好，我等你。”
夜深了，賓客散去。齊雲舟獨自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明月。
三個月前，他還是個落魄書生，現在卻成了掌控海上貿易的重要人物。這一切，像做夢一樣。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有了許可證，有了沈家的支援，他的商業版圖將不再侷限於江南，而是整個大明，甚至更遠的地方。
”等著吧。”他對著明月輕聲說，”總有一天，我要讓遠舟商號的旗幟，飄揚在每一條海上絲綢之路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