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生到江南首富_第3章 商戰初起
第3章 商戰初起
六月的蘇州，蟬鳴聒噪。柳家繡坊的生意卻像這天氣一樣火熱，新花樣供不應求，繡娘們加班加點，依然無法滿足訂單。
齊雲舟站在櫃檯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他面前攤開著一本賬本，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顯示著繡坊的蒸蒸日上，但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不對勁。”他喃喃自語。
柳如煙端著一杯新茶走過來：”怎麼了？生意這麼好還不開心？”
”太順利了。”齊雲舟接過茶，卻沒有喝，”錦繡莊不可能坐視我們崛起而無動於衷。”他指著賬本，”你看，這個月杭州的三家合作繡坊突然減少了訂單量，但蘇州城的總銷量卻沒下降，反而增加了。”
柳如煙湊近看了看，臉色也變了：”有人在搶我們的客戶？”
”不止如此。”齊雲舟壓低聲音，”我懷疑有人在模仿我們的花樣，而且價格比我們低一成。”
話音剛落，一個夥計匆匆跑進來：”齊先生，不好了！錦繡莊今天推出了一種新繡品，花樣和我們的一模一樣，但價格只有我們的八成！”
齊雲舟和柳如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他們趕到錦繡莊時，門口已經圍滿了人。錦繡莊的掌櫃沈萬三站在門口，正在向眾人介紹他們的”新品”。
”各位請看，這是我們錦繡莊最新推出的’西洋玫瑰’系列，採用獨家秘方，色彩更加鮮豔，價格卻比某些小作坊便宜得多！”沈萬三的聲音洪亮，帶著明顯的得意。
齊雲舟擠進人群，看到那些繡品時，心中一沉。確實和他們的花樣一模一樣，連細節都分毫不差。更讓他震驚的是，這些繡品用的絲線質量竟然比他們的還要好。
”沈掌櫃，”齊雲舟上前一步，”這些花樣似乎和我們柳家繡坊的很相似？”
沈萬三皮笑肉不笑：”齊公子此言差矣。天下繡品大同小異，難道只允許你們繡玫瑰，就不許別人繡了？再說，”他故意提高聲音，”我們錦繡莊的繡娘都是十年以上的老師傅，技藝精湛，可不是某些半路出家的書生能比的。”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笑聲。齊雲舟臉色微紅，但很快鎮定下來：”沈掌櫃說得對，天下繡品確實大同小異。不過我相信明眼人自能分辨優劣。”
回到繡坊，柳掌櫃已經氣得臉色發青：”這個沈萬三，欺人太甚！這些花樣明明是我們先創的，他竟然...”
”爹，冷靜點。”柳如煙反而比較鎮定，”現在生氣沒用，我們要想辦法應對。”
齊雲舟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突然停下腳步：”他們是怎麼得到我們的花樣的？我們的圖紙都有暗記，就算模仿也不可能一模一樣。”
柳如煙臉色一變：”除非...有內鬼。”
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接下來的幾天，齊雲舟開始暗中調查。他發現繡坊的一個老繡娘最近行為異常，經常偷偷外出，而且家裡突然添置了不少新傢俱。
一天傍晚，齊雲舟跟蹤那個繡娘，發現她竟然去了錦繡莊的後門，從沈萬三的管家手裡接過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真相大白了。這個繡娘是沈萬三安插的內應，把我們的圖紙偷了出去。但齊雲舟沒有立即揭發，而是開始思考更深的問題。
晚上，他召集柳掌櫃和柳如煙開秘密會議。
”現在揭發那個繡娘沒用，”齊雲舟冷靜地分析，”沈萬三既然敢明目張膽地抄襲，肯定還有後手。我們要做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柳如煙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們推出第二代新花樣，比第一代更精美，同時...”齊雲舟壓低聲音，”我們故意放出風聲，說第一代花樣有缺陷，長期使用會褪色。”
柳掌櫃倒吸一口冷氣：”這...會不會太狠了？”
”商場如戰場，”齊雲舟的眼神變得銳利，”沈萬三既然選擇開戰，我們就奉陪到底。”
接下來的一個月，柳家繡坊表面上偃旗息鼓，實際上卻在秘密準備反擊。齊雲舟親自設計了第二代新花樣，在原有基礎上加入了更多西洋元素，同時改進了染色工藝，使顏色更加持久鮮豔。
同時，他們開始實施第二步計劃。齊雲舟買通了幾個蘇州城有名的貴婦，讓她們在聚會時”無意”提到錦繡莊的繡品雖然便宜，但質量堪憂，有人的手帕才用了一個月就開始褪色。
謠言像野火一樣蔓延。很快，錦繡莊的銷量開始下滑。
就在沈萬三焦頭爛額之際，柳家繡坊突然推出了第二代新花樣。這次他們不再低調，而是大張旗鼓地宣傳：”柳家繡坊第二代西洋精品，獨家秘方，永不褪色！”
更絕的是，齊雲舟還設計了一個”以舊換新”的活動：顧客可以用任何繡坊的舊繡品折價換購柳家的新品。這個活動一齣，錦繡莊的顧客紛紛退貨，轉而購買柳家的產品。
沈萬三終於坐不住了，親自上門求和。
”柳掌櫃，”沈萬三的笑容有些僵硬，”大家都是蘇州城的同行，何必鬧得這麼僵呢？不如我們坐下來談談？”
柳掌櫃看向齊雲舟，後者微微一笑：”沈掌櫃說得對，冤家宜解不宜結。不過...”
”不過什麼？”沈萬三急切地問。
”不過我們要入股錦繡莊。”齊雲舟語出驚人，”我們可以把我們的花樣授權給錦繡莊使用，但錦繡莊要給我們三成的乾股。”
沈萬三臉色大變：”這...這不可能！錦繡莊是我沈家三代基業，豈能...”
”那就沒得談了。”齊雲舟作勢要走。
沈萬三猶豫良久，終於咬牙：”兩成！最多兩成！”
齊雲舟和柳掌櫃交換了一個眼神，點頭同意：”成交！”
就這樣，柳家繡坊不僅化解了危機，還成功入股了最大的競爭對手。沈萬三雖然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確實有一套。
晚上，柳如煙給齊雲舟送來一壺酒：”今天真是大快人心！你是怎麼想到入股這個主意的？”
齊雲舟喝了一口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沈萬三這次元氣大傷，錦繡莊的聲譽也受損。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化敵為友。而且...”他壓低聲音，”有了錦繡莊的渠道，我們的產品就能更快地佔領市場。”
柳如煙看著他，突然笑了：”我發現你越來越像個商人了。”
”是嗎？”齊雲舟也笑了，”那你是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柳如煙臉一紅，轉身跑了出去。
齊雲舟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甜蜜。但他很快收起笑容，開始思考下一步計劃。
這場商戰雖然贏了，但也讓他意識到一個問題：柳家繡坊的規模還是太小，要想真正做大做強，必須尋求更大的突破。
他展開一張更大的地圖，目光投向了更遠的南方——那裡有更廣闊的市場，也有更強大的對手。
”江南...只是開始。”他喃喃自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