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生到江南首富
落魄書生柳雲商屢試不第轉而從商,憑藉智慧遠見在商海沉浮,終成江南首富的傳奇人生。
---------
五年後。蘇州城外的運河碼頭,千帆競發,萬商雲集。這裡已經成為整個東亞最大的商業中心,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正是齊雲舟。今日,是遠舟商號成立五周年的慶典。整個蘇州城張燈結綵,遠舟會館前人山人海。不僅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商業巨頭,甚至還有金髮碧眼的西洋商人。”齊…
落魄書生柳雲商屢試不第轉而從商,憑藉智慧遠見在商海沉浮,終成江南首富的傳奇人生。
---------
五年後。蘇州城外的運河碼頭,千帆競發,萬商雲集。這裡已經成為整個東亞最大的商業中心,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正是齊雲舟。今日,是遠舟商號成立五周年的慶典。整個蘇州城張燈結綵,遠舟會館前人山人海。不僅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商業巨頭,甚至還有金髮碧眼的西洋商人。”齊…
第1章 落魄書生
雨下得很大,打在青石板路上的聲音像是無數銅錢落地的清脆聲響。蘇州城的三月總是這樣,春雨綿綿,一下就是好幾天,把整個城市都泡在了水汽裡。
齊雲舟站在柳家繡坊的屋簷下,身上的青衫已經溼了大半。他抬頭望著那塊鎏金的“柳氏繡坊”匾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張已經皺巴巴的房契——齊家老宅最後的憑證。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他腳邊形成一個小小的水窪,倒映出他憔悴的面容。
才十八歲的年紀,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三個月前他還是人人稱羨的齊府少爺,父親是蘇州城裡有名的舉人,家中藏書萬卷,良田千畝。可是一場急病帶走了父親,也帶走了齊家所有的積蓄。債主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夜之間把齊家百年基業啃食殆盡。
“這位公子,要買繡品嗎?”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轉身,看見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撐著油紙傘站在雨中。柳葉眉,杏核眼,一身淡青色的襦裙襯得她如同雨中初綻的梨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那方繡帕,上面繡著的並蒂蓮栩栩如生,彷彿能聞到花香。
“在下...只是路過。”齊雲舟微微頷首,聲音有些乾澀。他認得這個少女——柳如煙,柳家繡坊掌櫃的獨女,蘇州城裡出了名的才女。
柳如煙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房契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齊公子若不嫌棄,進來喝杯熱茶吧。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
繡坊內比齊雲舟想象的還要寬敞。三面牆上掛滿了各色繡品,從簡單的荷包手帕到複雜的屏風嫁衣,琳琅滿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絲線特有的氣味。
“爹爹去杭州進絲了,店裡就我一個人。”柳如煙熟練地泡著茶,“聽說齊家...出了些變故?”
齊雲舟苦笑:“家父病逝,欠下不少債務。如今...只剩這老宅了。”
“所以你想賣了祖宅還債?”柳如煙遞給他一杯龍井,“可曾想過其他辦法?”
茶香嫋嫋中,齊雲舟第一次仔細打量這個傳聞中的才女。她說話時眼睛亮亮的,像是盛滿了整個江南的春水。但最讓他驚訝的是她對商事的熟悉——一個閨閣女子,竟能如此條理清晰地分析利弊。
“齊公子飽讀詩書,可曾想過用學問換銀子?”柳如煙突然問道。
“此話怎講?”
“我爹常說,最好的商人不是最會算賬的,而是最懂人心的。”柳如煙指著牆上的一幅《百鳥朝鳳》屏風,“這幅屏風賣給京城李大人,要價三百兩。李大人為什麼願意出這個價?不是因為這屏風用了多少金線,而是因為這畫裡的鳳凰讓他想起了他剛出生的女兒。”
齊雲舟愣住了。他從未想過,商道竟能與人心如此相通。
“我爹這次去杭州,其實是去看一批新到的西洋貨。聽說有一種叫“玻璃鏡”的東西,能照得人纖毫畢現。如果齊公子願意...”柳如煙頓了頓,“可以來我們繡坊做賬房。工錢不多,每月五兩銀子,但包吃住。”
五兩銀子,還不夠他以前買一本書的。但齊雲舟知道,這是雪中送炭的恩情。
“為什麼幫我?”他問。
柳如煙笑了:“因為我爹常說,一個能在雨中為陌生人撐傘的人,值得更好的命運。剛才你在屋簷下,明明自己渾身溼透,卻把傘往旁邊那個賣花的小姑娘那邊傾。”
齊雲舟這才想起,剛才確實有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在賣花,他下意識地讓了讓傘。
“好,我答應。”他聽見自己說。
當晚,齊雲舟回到齊家老宅,看著這個承載了他十八年記憶的地方。月光下,斑駁的牆面像是老人臉上的皺紋。他輕輕撫摸著門柱上他小時候刻下的“齊雲舟到此一遊”,突然明白了什麼叫成長。
第二天一早,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繡坊時,齊雲舟已經站在櫃檯後面。他穿著簡單的青色長衫,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起,看起來倒真像個賬房先生了。
“今天我們要做什麼?”他問柳如煙。
柳如煙遞給他一本賬冊:“先看看這個。這是我們繡坊三個月的賬目,你能看出什麼?”
齊雲舟翻開賬冊,眉頭漸漸皺起。作為一個讀書人,他一眼就看出賬目中的問題:同樣的絲線,有時進價是每兩八錢,有時卻是每兩一錢五分,差價竟達一倍。
“有人在中間吃了回扣。”他直言不諱。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先不動聲色,找出是誰在做手腳。然後...”齊雲舟頓了頓,“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讓他為我們所用。”
柳如煙笑了:“看來我撿到寶了。齊公子,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接下來的幾天,齊雲舟開始暗中觀察繡坊的運作。他很快發現,負責採購的王掌櫃和城東的幾個絲商有勾結,每次高價進貨後都會得到回扣。而且王掌櫃在繡坊幹了二十年,地位根深蒂固。
“不能直接揭發,”齊雲舟對柳如煙說,“王掌櫃在繡坊根基太深,貿然動手會引起人心惶惶。我們要智取。”
他們設計了一個局。齊雲舟故意讓王掌櫃知道,東家準備讓他接手採購的事,但要求必須兩人同行,互相監督。王掌櫃果然慌了神,開始頻繁地和絲商們接觸。
第三天,當王掌櫃又一次偷偷去見絲商時,被柳如煙的爹當場抓住。柳掌櫃沒有報官,只是讓王掌櫃退還了這些年貪的錢,然後逐出了蘇州城。
王掌櫃走後,齊雲舟趁機重新制定了採購制度:每次採購必須兩個人同行,價格公開透明,入庫時還要再次檢驗質量。短短幾天,繡坊的成本就降了三成。
柳掌櫃看著這個年輕人,眼中滿是讚賞。他私下裡對柳如煙說:“這個齊雲舟,不簡單。他日必成大器。”
而柳如煙,看著在櫃檯後認真記賬的齊雲舟,心中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這個落魄書生,似乎正在以一種她意想不到的方式,改變著繡坊的命運,也改變著她的命運。
窗外,雨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照在繡坊的招牌上,金光閃閃。齊雲舟深吸一口氣,聞到了檀香、絲線和...希望的味道。他知道,這是他新生活的開始。而那個在雨中為他撐傘的少女,將成為他命運中最重要的變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