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生到江南首富_第7章 危機暗涌
第7章 危機暗湧
春風得意馬蹄疾。齊雲舟站在遠舟會館的最高層，俯瞰著整個蘇州城，心中豪情萬丈。
短短兩年，他從落魄書生變成了江南首富，遠舟商號的分號遍佈東南沿海，船隊規模達到三十艘，年貿易額超過百萬兩白銀。
但就在他志得意滿的時候，危機悄然而至。
這日清晨，齊雲舟正在檢視上月的賬目，管家急匆匆跑來：”大掌櫃，不好了！廣州分號出事了！”
齊雲舟心頭一緊：”怎麼回事？”
”說是有一批貨被官府扣了，理由是...走私！”
齊雲舟眉頭緊鎖。走私？這不可能！遠舟商號一向守法經營，而且持有朝廷頒發的特別許可證。
他立即召集緊急會議。沈萬三、柳如煙，以及幾個核心股東都來了。
”我覺得這事不簡單。”沈萬三沉聲道，”最近市面上有些風言風語，說是有人眼紅我們遠舟商號的生意。”
柳如煙也點頭：”我聽說福建有幾個大商人聯合起來，想要對付我們。”
齊雲舟沉思片刻：”阿福，備船，我去廣州看看。”
但事情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
剛到廣州，齊雲舟就發現氣氛不對。往日熱鬧非凡的碼頭，現在冷冷清清，遠舟商號的旗幟被撤下，分號的招牌也被砸了。
”齊大掌櫃！”廣州分號的掌櫃王德海迎上來，滿臉愁容，”這次麻煩大了。”
原來，幾天前突然來了一隊官兵，以”涉嫌走私”為由查封了遠舟商號的所有貨物，還把王德海關進了大牢。
”我們明明有許可證，怎麼會...”齊雲舟不解。
王德海壓低聲音：”我打聽過了，是福建的鄭家搞的鬼。他們給了廣州知府五千兩銀子，要整垮我們。”
鄭家！齊雲舟聽說過這個家族。他們是福建最大的海商，壟斷了福建到南洋的貿易路線。遠舟商號的崛起，顯然觸動了他們的利益。
齊雲舟立即去知府衙門，卻被告知知府大人”公務繁忙”，無暇接見。
”這是故意刁難。”齊雲舟心知肚明。
回到客棧，他開始思考對策。
直接對抗顯然不行。鄭家在福建經營百年，關係盤根錯節，遠舟商號雖然有錢，但在官場上還是根基太淺。
但就此退讓，更不是他的風格。
”既然他們玩陰的，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齊雲舟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立即寫信給京城的張大人——當年幫他拿到許可證的工部侍郎。同時，他還聯絡了幾個在京城有關係的商人，請他們幫忙疏通。
但遠水救不了近火。當務之急是解決廣州的問題。
齊雲舟想到了一個人：廣州將軍趙德海。
這位將軍是軍人出身，一向看不慣文官的貪腐。而且，他最近正好需要軍餉...
齊雲舟透過關係，見到了趙將軍。
”齊雲舟？遠舟商號？”趙將軍身材魁梧，聲音洪亮，”聽說過你，年輕有為啊！”
齊雲舟恭敬地行禮：”將軍過獎了。在下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最後說：”將軍，我們遠舟商號一向守法經營，這次明顯是被人陷害。而且...”
他壓低聲音：”我聽說鄭家不僅壟斷貿易，還私通海盜...”
趙將軍眼中精光一閃：”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齊雲舟早有準備，拿出一疊證據，”這是我們在海上遇到海盜時，從他們身上搜到的信件。上面有鄭家的標記。”
其實這些證據是齊雲舟花錢買的，但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趙將軍的態度。
果然，趙將軍勃然大怒：”好個鄭家，竟然敢勾結海盜！來人，隨我去知府衙門！”
有了趙將軍撐腰，事情立刻有了轉機。
廣州知府不敢得罪軍方，只好放人還貨。而且，為了表示”公正”，他還主動提出重新審查此案。
齊雲舟趁機提出：為了證明清白，遠舟商號願意接受任何檢查，但希望官府能保護商人的合法權益。
這個姿態贏得了廣州商界的好感。許多原本中立的商人開始支援遠舟商號。
但鄭家顯然不會就此罷休。
幾天後，齊雲舟收到訊息：鄭家聯合了福建、廣東的十幾個大商人，成立了”閩粵商會”，專門針對遠舟商號。
”這是要全面開戰啊。”沈萬三得到訊息後，立即趕到廣州。
齊雲舟卻笑了：”他們這是自掘墳墓。”
他立即召集緊急會議，宣佈了一個驚人的計劃：
”既然他們要聯合，我們就比他們聯合得更徹底。我提議，成立’江南商會’，不僅包括江南的商人，還要包括浙江、江西、甚至湖廣的商人！”
這個計劃太大膽了。在當時，還沒有人嘗試過建立如此大規模的商業聯盟。
但齊雲舟已經想好了完整的方案：
”我們不搞壟斷，而是搞合作。每個商會成員都可以享受遠舟商號的貿易網路，但前提是必須遵守商會的規則：公平競爭，誠信經營。”
為了說服各地的商人，齊雲舟開始了巡迴演講。
他先到杭州，拜訪了當地的絲綢商人；再到揚州，拜訪了鹽商；最後到南京，拜訪了徽商。
他的演講充滿激情：
”各位前輩，我們中國人為什麼在海外競爭不過西洋人？就是因為我們各自為戰，互相拆臺。如果我們能團結起來，形成一個整體，還有什麼對手是我們不能戰勝的？”
商人們被他說動了。
一個月後，”江南商會”在南京正式成立，共有三百多個商人加入，涵蓋了絲綢、茶葉、瓷器、鹽業等各個行業。
作為發起人，齊雲舟被推舉為會長。
但鄭家顯然不會坐視不管。
他們開始散佈謠言，說遠舟商號勾結官府，壟斷市場。甚至僱傭地痞流氓，騷擾遠舟商號的分號。
齊雲舟決定反擊。
他透過江南商會，向朝廷上了一份萬民書，揭露鄭家壟斷市場、勾結海盜、欺壓同行的種種惡行。
同時，他還派人收集鄭家的犯罪證據，準備一舉擊潰對手。
但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意外的訊息傳來：
朝廷突然下令，要整頓海貿秩序，所有商號必須重新申請許可證！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之前的許可證全部作廢，所有商號都要重新競爭！
齊雲舟立即意識到，這是朝廷在玩弄平衡術。既不想看到一家獨大，也不想看到惡性競爭。
”這是機會，也是挑戰。”他在商會會議上說，”誰能率先拿到新許可證，誰就能在新一輪競爭中佔據優勢。”
但申請新許可證的條件極其苛刻：
不僅要有雄厚的資金，還要有朝廷官員的擔保，甚至還要透過專門的考試！
齊雲舟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開始動用所有關係：京城的張大人、廣州的趙將軍、甚至遠在馬六甲的葡萄牙商人...
但鄭家顯然也在行動。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