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生到江南首富_第4章 海上絲路
第4章 海上絲路
秋風起，蟹腳癢。蘇州城的九月，空氣中飄著桂花的甜香。柳家繡坊的生意蒸蒸日上，不僅收復了失地，還透過入股錦繡莊獲得了更大的市場份額。
但齊雲舟的心卻飛得更遠了。
這日，他正在賬房研究一張海圖，圖上標註著從蘇州到廣州的航線，以及更遠的海域。
”你在看什麼？”柳如煙端著一盞新茶走進來，看到他專注的樣子，不禁好奇。
”如煙，你知道海上絲綢之路嗎？”齊雲舟沒有抬頭，手指在海圖上劃過一條線，”從廣州出發，經過南洋，可以到達天竺、波斯，甚至更遠的大食國。那裡的人對我們的絲綢、茶葉、瓷器趨之若鶩。”
柳如煙把茶放下，湊過來看：”聽說過，但那都是朝廷的買賣，我們這些小商人...”
”不，民間也可以做。”齊雲舟抬起頭，眼中閃著光，”我打聽過了，只要有船，有貨，有膽量，就能出海。而且利潤是陸路貿易的十倍！”
柳如煙倒吸一口冷氣：”十倍？你沒開玩笑吧？”
齊雲舟拿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你看，一匹上等絲綢在蘇州賣十兩銀子，運到廣州就是十五兩，再出海到馬六甲，能賣到五十兩！到了天竺，就是一百兩！”
”可是...”柳如煙猶豫道，”海上風險太大，聽說經常有海盜，還有風浪...”
”富貴險中求。”齊雲舟的聲音堅定，”而且我們可以找合作伙伴，分散風險。”
柳掌櫃聽了他們的計劃，沉思良久：”海上貿易確實利潤豐厚，但需要的資金也不是小數目。我們現在的家底...”
”我們可以招股。”齊雲舟早有準備，”成立一個商號，邀請蘇州城的富商們入股。每人出五百兩，十個人就是五千兩，足夠買一艘大船和貨物了。”
這個提議太大膽了。在當時的蘇州，還沒有人嘗試過這種集資出海的模式。
但齊雲舟已經想好了說辭。他先去找了沈萬三，畢竟現在他們是合作伙伴。
”沈掌櫃，有個發財的機會，不知你有沒有興趣？”齊雲舟開門見山。
沈萬三眯起眼睛：”說來聽聽。”
齊雲舟把海上貿易的計劃詳細說了一遍，最後說：”我算過了，只要成功一次，本金至少翻三倍。而且我們可以分三次出海，每次只出一部分貨物，降低風險。”
沈萬三沉思良久：”我需要考慮一下。”
但齊雲舟沒有放棄。他接下來又拜訪了蘇州城的幾個富商，用詳細的資料和計劃說服他們。有人嗤之以鼻，有人猶豫不決，但也有些人被他說動了。
一個月後，”遠舟商號”正式成立，共有十二個股東，集資六千兩白銀。
第一次出海的日子定在十月初一。那天清晨，齊雲舟站在碼頭上，看著嶄新的”遠舟號”緩緩駛出港口，心中百感交集。
”你不親自去嗎？”柳如煙站在他身邊，海風吹起她的髮絲。
”第一次讓有經驗的人去。”齊雲舟握住她的手，”我在蘇州還有很多事要做。等他們回來，我們就能知道這條路能不能走通。”
等待的日子漫長而煎熬。齊雲舟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繡坊的經營中，試圖用忙碌沖淡對遠舟號的擔憂。
三個月後，當第一場雪落下時，遠舟號終於回來了。
船老大滿臉風霜，但眼中滿是喜悅：”齊公子，我們成功了！”他開啟賬本，上面的數字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次出海，除去所有成本，淨賺了四千兩！也就是說，每個股東的本金翻了近三倍！
訊息傳開，整個蘇州城都轟動了。那些當初拒絕參股的富商們捶胸頓足，而齊雲舟則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
但齊雲舟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他仔細分析了這次出海的得失，發現了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
”我們可以建立固定的貿易路線，”他在股東大會上提議，”在廣州設立分號，專門收購貨物。同時我們可以在沿途港口建立補給點，降低風險。”
更讓他興奮的是，船老大帶回了一個重要資訊：南洋的香料在蘇州價格極高，而在產地卻很便宜。
”如果我們能把蘇州的絲綢賣到南洋，再把南洋的香料運回來，那就是雙倍利潤！”齊雲舟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第二次出海的規模更大，不僅有三艘船，還帶了經驗豐富的翻譯和護衛。
這次等待的時間更長，但當船隊歸來時，帶來的不僅是鉅額利潤，還有更廣闊的商業版圖。
齊雲舟開始著手建立海上貿易網路。他在廣州、泉州、寧波都設立了分號，形成了一個覆蓋整個東南沿海的商業帝國。
柳家繡坊也從中受益匪淺。他們的繡品透過海上貿易遠銷海外，甚至得到了外國商人的訂單。
”雲舟，”一天晚上，柳掌櫃把齊雲舟叫到書房，”如煙今年十八了...”
齊雲舟心中一動：”伯父的意思是...？”
”你們兩個，我看著很般配。”柳掌櫃捋著鬍鬚，”而且你們在一起，我相信柳家繡坊會發展得更好。”
齊雲舟心跳加速，但很快冷靜下來：”伯父，我現在事業剛起步，恐怕...”
”正因為事業剛起步，才需要個賢內助。”柳掌櫃笑道，”如煙這孩子，雖然是個女兒家，但商業頭腦不比你差。你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啊。”
當齊雲舟把這個訊息告訴柳如煙時，她羞得滿臉通紅，但眼中滿是喜悅。
婚禮定在來年春天，屆時遠舟商號的船隊將再次出海，雙喜臨門。
但就在婚禮前一個月，一個意外的訊息打破了平靜。
朝廷突然下令，禁止民間船隻出海貿易，所有海上貿易必須得到官府許可！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讓齊雲舟措手不及。
”怎麼辦？”柳如煙擔心地問，”我們的船隊還在海上...”
齊雲舟沉思良久，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去京城，找關係，無論如何也要拿到許可證！”
他知道，這將是他商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博弈。贏了，他將開啟通往世界的大門；輸了，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但此刻的他，已經不是三個月前那個落魄書生了。他有了資本，有了經驗，更重要的是，他有了必須成功的理由。
”等我回來。”他對柳如煙說，”等我回來娶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