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為聘_第5章 軍營傾心
第5章 軍營傾心
西山圍獵前夜，軍營內燈火通明。
蕭庭雪坐在主帳內，褪下外袍，露出左肩一道新添的劍傷。傷口不深，卻滲著血，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軍醫剛走，帳內還殘留著草藥的苦澀氣息，像是要將人的五臟六腑都浸在苦水裡。
”我來。”謝清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她今日著一襲墨藍勁裝，腰間佩劍在燭光下泛著冷光，像一輪小小的月亮。
蕭庭雪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這種小傷，我自己來。”他的手指碰到傷口，疼得皺了下眉，卻倔強地不肯出聲。
”別動。”謝清硯按住他的肩膀，指尖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裡衣傳來，像是要燙傷他的皮膚。她取出藥瓶，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這藥是我從宮裡帶出來的，止血不留疤。”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帳內燭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幕上，糾纏在一起，像是要融進彼此的血肉裡。藥粉撒在傷口上，帶來一陣刺痛，蕭庭雪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盯著她垂下的睫毛，像是要數清楚每一根。
”疼嗎？”謝清硯問，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關切。她的手指輕輕撫過傷口邊緣，像是要把疼痛都帶走。
”比起你這些年受的傷，這算什麼。”蕭庭雪突然道，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讓我看看你的手臂。”
謝清硯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蕭庭雪不由分說地捲起她的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細長的傷疤。那傷疤已經有些年頭了，卻依然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是一條蜿蜒的小蛇，訴說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這是……”他的指尖輕輕撫過那道疤，聲音發顫，”三年前，北疆那場刺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像是被那道疤刺痛了眼睛。
謝清硯沉默片刻，終於點頭：”當時我若不出手，那把匕首就該刺進你的心臟了。”她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別人的故事，每一個字卻都像刀子一樣割在蕭庭雪心上。
”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邊？”蕭庭雪的聲音發緊，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疑問都擠出來。他抬頭看她，眼中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以花魁的身份做掩護，暗中保護我？”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更多的是心疼。
”不止如此。”謝清硯苦笑，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我還幫你擋過毒酒，拆過暗箭，甚至……”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甚至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替你殺了那些想害你的人。”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像是要把這些年的重擔都卸下來。
蕭庭雪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吃痛：”為什麼？謝清硯，你告訴我為什麼！”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宣洩出來，”你謝家因我蕭家而滅門，你本該恨我入骨！”他的眼中滿是痛苦，像是要被這個問題折磨瘋了。
謝清硯抬頭看他，眼中淚光閃爍，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你以為我不想恨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我試過，我真的試過。”一滴淚終於滑落，在燭光下像一顆小小的珍珠，”可是每當我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你小時候偷偷給我塞糖的樣子，想起你在雪地裡為我堆雪人，想起你說要保護我一輩子……”她的聲音哽咽了，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說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滅謝家的不是蕭家，是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她的聲音突然變得鋒利，像是要把所有的恨意都宣洩出來，”他怕謝家功高震主，更怕謝家知道你真正的身世。”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像是要把那個人的名字嚼碎，”所以我不能恨你，我恨的是那個讓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人。”
蕭庭雪的手鬆開了，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他看著她，眼中滿是震驚：”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他的聲音發顫，像是被這個真相擊中了要害。
”從你出生那天起。”謝清硯輕聲道，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溫柔，”你母親臨終前把你託付給蕭老將軍，是我父親親自安排的。”她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溫柔都給他，”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你長大，等你準備好面對真相。”她的眼中滿是心疼，像是要把所有的愛都給他。
帳內陷入沉默，只有燭火跳動的聲音。蕭庭雪突然伸手抱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他的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謝清硯，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他的聲音裡帶著委屈，像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回家的路。
”告訴你什麼？”謝清硯的聲音帶著笑意，卻滿是苦澀，”告訴你我這些年一直在利用你？告訴你我接近你只是為了復仇？”她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背，像是要撫平他所有的傷痛，”庭雪，我們都不是乾淨的人。”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我們都揹負著血債，都活在仇恨裡。”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像是要被這個認知壓垮。
蕭庭雪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那現在呢？”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你現在接近我，是為了什麼？”他的眼中滿是期待，像是要從她口中聽到那個答案。
謝清硯沒有回答，只是從腰間解下那把短劍，劍柄上刻著一個”雪”字，字跡娟秀，顯然是女子的手筆。她遞給他：”這是你十歲那年送我的生辰禮物。”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盡的溫柔，”我一直帶在身邊，就像你一直在我心裡。”她的眼中滿是愛意，像是要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他。
蕭庭雪接過短劍，指尖撫過那個”雪”字，突然笑了：”原來你早就……”他的話沒說完，就被謝清硯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別說。”她的聲音帶著懇求，”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收不回去了。”她的眼中滿是恐懼，像是要失去什麼珍貴的東西。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親兵掀簾而入：”將軍，謝姑娘，有密信！”他的聲音因緊張而發顫，顯然是出了大事。
謝清硯接過密信，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她抬頭看向蕭庭雪，眼中滿是決絕：”三皇子的人馬已經包圍了軍營，說是奉旨捉拿逆賊。”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像是在陳述別人的命運。
”來得真快。”蕭庭雪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像是要把所有人都撕碎，”看來我們的計劃要提前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是要把敵人嚼碎。
謝清硯突然抓住他的手：”庭雪，聽我說。”她的聲音很急，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你按計劃去西山，這裡我來應付。”她的眼中滿是決絕，像是要把所有的危險都攬在自己身上。
”不行！”蕭庭雪斷然拒絕，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他的眼中滿是擔憂，像是要把她護在身後。
”這是命令！”謝清硯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我是謝家的女兒，我知道怎麼對付他們。”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像是要把所有的仇恨都宣洩出來，”而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像是要把最後的溫柔都給他。
蕭庭雪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麼。他伸手抱住她，這一次溫柔得不像話：”謝清硯，等我回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這次換我來保護你。”他的眼中滿是愛意，像是要把所有的溫柔都給她。
謝清硯沒有回答，只是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那吻像蝴蝶的翅膀，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卻帶著無盡的溫柔與決絕。
”去吧。”她輕聲道，聲音裡帶著笑意，卻滿是苦澀，”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她的眼中滿是愛意，像是要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他。
蕭庭雪松開她，轉身走向帳外。夜風吹動他的衣袍，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吹散。他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緒，像是要把一生的溫柔都給她。
謝清硯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短劍，劍柄上的”雪”字在燭光下閃閃發亮，像是一顆小小的星星，指引著她走向未知的命運。
帳外，夜風更急了，像是要把整個軍營都吹散。謝清硯轉身走向營帳外，夜風吹動她的衣角，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吹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