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為聘_第3章 血夜真相
第3章 血夜真相
三日後，子時。
長安城籠罩在細雨中，像一層朦朧的紗。謝府後巷，蕭庭雪帶著十二名暗衛潛伏在陰影裡。雨水順著他的鐵甲流下，在腳邊匯成小小的水窪。
”將軍，目標確認。”秦錚低聲道，”謝懷瑾在書房，三皇子的人已包圍謝府。”
蕭庭雪握緊佩劍。謝清硯給他的情報準確無誤——今夜，三皇子要對謝懷瑾下手，罪名是”通敵叛國”。
”動手。”他簡短下令。
十二道黑影如幽靈般潛入謝府。蕭庭雪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踩在雨水裡，無聲無息。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即將揭開的真相。
謝府書房，燈火通明。
謝懷瑾坐在案前，面前擺著一盤殘局。老人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正專注地研究棋盤。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來了？比老夫預計的早了一刻鐘。”
蕭庭雪從陰影中走出：”謝大人知道我要來？”
”清硯那丫頭派人通知我的。”謝懷瑾終於抬頭，眼中精光四射，”她說你會來救我。”
”她人呢？”
”在醉仙樓等訊息。”謝懷瑾嘆了口氣，”她太心急了，這樣會把你也拖下水。”
窗外傳來刀劍相交的聲音。
”三皇子的人到了。”蕭庭雪拔劍，”謝大人，得罪了。”
謝懷瑾卻紋絲不動：”將軍可知道，十五年前謝家滅門的真相？”
蕭庭雪的動作頓住了。
”時間不多，老夫長話短說。”謝懷瑾從袖中掏出一封信，”當年謝家被滅門，不是因為通敵，而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什麼秘密？”
”先皇遺孤的下落。”謝懷瑾盯著蕭庭雪的眼睛，”也就是將軍你。”
蕭庭雪如遭雷擊。
”當年你母親懷著你逃出皇宮，是我謝家暗中相助。”謝懷瑾的聲音很輕，”當今皇上為了斬草除根，才滅了謝家滿門。”
窗外打鬥聲越來越近。
”那為什麼留下你？”蕭庭雪的聲音嘶啞。
”因為我手中有他想要的東西。”謝懷瑾苦笑，”一份密詔，證明你是先皇血脈。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你長大，等你回來復仇。”
蕭庭雪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清硯那丫頭……”謝懷瑾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她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她是……”
一支利箭破窗而入，正中謝懷瑾胸口。
”叔父！”謝清硯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蕭庭雪轉身，看見謝清硯帶著醉仙樓的人衝進來，與三皇子的人戰作一團。她今日著一襲紅衣，在雨夜中像一團火。
”清硯……”謝懷瑾抓住蕭庭雪的手，”小心她……她不是……”老人吐出一口鮮血，”她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叔父，別說了！”謝清硯衝過來，跪在謝懷瑾身邊，”我帶你走！”
”來不及了……”謝懷瑾搖頭，”密詔在……在棋盤下面……”他的目光轉向蕭庭雪，”將軍，小心……清硯她……她是……”
老人話未說完，便嚥了氣。
謝清硯抬頭，眼中淚光閃動，卻帶著刻骨的恨意：”三皇子！”她拔劍衝向窗外，”我要你血債血償！”
蕭庭雪攔住她：”冷靜！我們先離開這裡！”
”放開我！”謝清硯掙扎，”是他殺了我叔父！”
”是你設計這一切的，對嗎？”蕭庭雪突然道，”你故意引我來救謝懷瑾，就是為了讓我聽到這些話。”
謝清硯的動作僵住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先皇遺孤。”蕭庭雪的聲音很冷，”你接近我，是為了利用我復仇。”
謝清硯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是又如何？蕭庭雪，你以為你是誰？救世菩薩嗎？”她甩開他的手，”十五年前，你母親為了保住你，犧牲了我謝家滿門！這筆賬，該怎麼算？”
蕭庭雪如墜冰窟。
”你以為我救你是出於善心？”謝清硯的聲音像刀子，”我救你，是因為你是唯一能扳倒當今皇上的人！我要你親手殺了他，為我謝家報仇！”
窗外火光沖天，三皇子的人開始放火燒府。
”密詔在哪裡？”蕭庭雪問。
謝清硯指向棋盤：”在那裡。有了它，你就能名正言順地奪回皇位。”
蕭庭雪翻開棋盤，下面果然壓著一份密詔，上面蓋著先皇玉璽。
”你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蕭庭雪的聲音很輕，”包括謝懷瑾的死。”
”叔父老了，心軟了。”謝清硯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他原本想勸我放下仇恨，但我做不到。”她抬頭看著蕭庭雪，”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拿著密詔逃走，繼續做你的鎮北將軍；二是留下來，和我一起復仇。”
蕭庭雪看著她，突然明白了。從她第一次彈琴開始，從她給他玉佩開始，從她約他三日後相見開始，一切都是她精心設計的局。
”謝清硯，”蕭庭雪的聲音嘶啞，”你有沒有一刻，是真的？”
謝清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什麼是真？什麼是假？蕭庭雪，我們都是活在仇恨裡的人，談感情太奢侈了。”
火越燒越近，濃煙滾滾。
”走！”蕭庭雪抱起謝懷瑾的屍體，”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兩人衝出火場，夜雨滂沱，卻澆不滅謝府的大火。三皇子的人已經撤退，只留下滿地屍體。
”將軍！”秦錚帶著人趕來，”三皇子的人往皇宮方向去了！”
蕭庭雪將謝懷瑾的屍體交給秦錚：”厚葬。”他轉身看向謝清硯，”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謝清硯站在雨中，紅衣溼透，像一朵凋零的玫瑰：”將軍不是早就猜到了嗎？我要你起兵，奪回屬於你的皇位。”
”然後呢？”蕭庭雪問，”我登基後，你會殺了我為謝家報仇嗎？”
謝清硯笑了，眼淚混著雨水流下：”也許吧。但至少現在，我們目標一致。”她走近一步，”將軍，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嗎？”
遠處傳來馬蹄聲，是禁軍。
”走！”蕭庭雪拉著她躍上屋頂，”先離開這裡！”
兩人在雨夜中疾馳，身後是燃燒的謝府，像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奠著十五年前的血債。
而謝清硯靠在蕭庭雪懷裡，輕聲道：”將軍，遊戲才剛剛開始。”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逃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