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紈絝世子的逆襲_第1章 紈絝世子醒了
第1章 紈絝世子醒了
子彈穿透胸口的瞬間,楚雲瀾聞到了火藥和血的味道。
“目標清除,撤!”耳機裡傳來隊友的驚呼。他低頭看著胸前綻放的血花,意識開始模糊。最後的畫面是隊友撲過來的身影,還有手腕上那枚祖傳的玉佩,在爆炸的火光中碎成了兩半。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
再睜眼時,入目的是繡著金線的紅色帳幔,鼻尖縈繞著檀香和藥味的混合氣息。楚雲瀾猛地坐起,胸口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但隨即愣住了——這不是他的身體。
蒼白修長的手指,指節分明卻缺乏力量。身上穿著的絲綢中衣觸感細膩得過分,床榻柔軟得讓他這個常年睡硬板床的特種兵渾身不自在。最詭異的是,腦海中多了一段完全陌生的記憶。
鎮北侯府世子楚雲瀾,京城第一紈絝,鬥雞走狗、眠花宿柳,昨日在花樓飲酒過量,失足落水後昏迷至今。
“世子醒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屏風外傳來,“快請太醫!”
楚雲瀾太陽穴突突直跳。特種兵的本能讓他迅速分析現狀:魂穿,古代,貴族,紈絝子弟。而且——他低頭看著腰間那枚完好無損的玉佩,正是爆炸中碎掉的那塊。玉佩背面刻著“執子之手”四個字,筆鋒凌厲,像是女子手筆。
“世子?”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衝進來,後面跟著幾個戰戰兢兢的小廝,“您可嚇壞老奴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這個身體的原主確實是個廢物,仗著侯府權勢欺男霸女,昨日更是當眾調戲了鎮國將軍的女兒蕭如歌。今日原本是成婚的日子,老侯爺為了平息將軍府的怒火,硬是將這樁醜聞變成了婚事。
蕭如歌。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進楚雲瀾的腦海。前世臨死前,他最後悔的就是沒能再見她一面。那個在軍營裡與他並肩作戰的女軍醫,那個在他重傷時日夜照料卻最終錯過的姑娘。原來她在這裡,在這個時空,成了他被迫迎娶的妻子。
“更衣。”楚雲瀾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靜,“今日不是大婚麼?”
老管家楚福愣住了。世子昏迷前還在摔東西罵人,說死也不娶那個“母老虎”,怎麼一覺醒來變了個人似的?
銅鏡中的臉俊美得過火,眼角上挑帶著天然的輕佻,但眼神卻銳利如刀。楚雲瀾用指腹摩挲著鏡中的輪廓,特種兵的靈魂與紈絝的皮囊,這組合倒有趣。
“世子,將軍府那邊......”楚福欲言又止。
“說。”
“蕭將軍說......說世子若是裝病逃婚,就打斷您的腿。”楚福聲音發顫,“還說您要是敢不出現,她就親自來請。”
楚雲瀾嘴角微勾。這語氣,確實是她的風格。前世最後一次見面,她也是這般兇巴巴地警告他:“下次再敢受傷,我就打斷你的腿。”
可惜那次他沒能回去。
喜服是早就備好的,大紅底繡金線,穿在這具過分精緻的身上竟意外地好看。楚雲瀾活動了一下手腕,這副身體雖然孱弱,但好在底子不錯。他暗中運氣,發現內力全無,不由得苦笑。特種兵的身手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怕是連三流高手都算不上。
“世子,吉時到了。”門外傳來通傳聲。
鎮北侯府張燈結綵,卻透著詭異的氣氛。賓客們竊竊私語,都在賭這位紈絝世子會不會臨陣脫逃。楚雲瀾踏出房門時,院中瞬間安靜。他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不是緊張,而是這具身體太不習慣正襟危坐。
將軍府的迎親隊伍已經到了。十六人抬的喜轎華麗非常,但轎旁那匹通體烏黑的戰馬更引人注目。馬上坐著的女將軍一身紅衣,卻不是嫁衣,而是戎裝。她背對著陽光,面容隱藏在陰影裡,只露出線條凌厲的下頜。
蕭如歌。
楚雲瀾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前世他最後一次見她,是在戰地醫院的帳篷裡。她剪短了頭髮,臉上沾著血跡,卻美得驚心動魄。當時他以為那只是萍水相逢,沒想到竟是他錯過的整個人生。
“蕭將軍。”楚雲瀾拱手,聲音不高不低,“勞煩親迎,本世子惶恐。”
周圍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誰不知道鎮北侯世子最怕這位女將軍?據說上次世子當街調戲民女,被蕭如歌撞見後直接扔進了護城河。
蕭如歌緩緩轉身,陽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那是一張極美的臉,卻冷得像北疆的雪。她的目光在楚雲瀾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然後——
“你不是楚雲瀾。”她的聲音比記憶中更冷,“你是誰?”
楚雲瀾心頭一震。不愧是前世能與他並肩作戰的人,這敏銳度。但他面上不顯,反而輕笑一聲:“蕭將軍說笑了,本世子昨日落水,今日大婚,莫非將軍希望本世子缺胳膊少腿地來迎親?”
蕭如歌的手按在了劍柄上。這個動作楚雲瀾太熟悉了——前世每次她要動手前都會這樣。“我查過,你昏迷時脈象全無。”她一字一頓,“死人不會復活。”
“將軍慎言。”楚雲瀾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今日之後,我就是你的夫君。將軍確定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質疑皇上的賜婚?”
蕭如歌的瞳孔驟然收縮。楚雲瀾知道賭對了——這場婚事是皇帝親自下旨,為的就是牽制功高震主的鎮國將軍府。蕭如歌就算懷疑,也不能當眾抗旨。
但下一刻,他知道自己低估了這位女將軍的膽量。
“錚”的一聲,長劍出鞘三寸。蕭如歌的聲音冷得像冰:“我不管你是誰,敢傷她一分,我讓你生不如死。”
她用的是“她”,不是“我”。楚雲瀾心中一動,這個“她”指的是原主記憶中那個總是躲在蕭如歌身後的庶妹?還是另有其人?
“上馬。”蕭如歌收劍入鞘,動作利落得賞心悅目,“轎子太慢,我蕭如歌的夫君,自然要與我並肩而行。”
楚雲瀾看著伸到面前的手,那掌心有常年握劍的繭。他忽然笑了,這個笑容讓周圍的小姐們紅了臉,卻讓蕭如歌皺了眉。
“恭敬不如從命。”他握住那隻手,觸感粗糙卻溫暖,“只是本世子不善騎術,還望將軍多多擔待。”
蕭如歌冷哼一聲,手上卻暗中使力,直接將人提到了馬上。這個動作讓楚雲瀾不得不貼在她身後,呼吸間都是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冷香。
“抓緊。”蕭如歌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掉下去我可不管。”
楚雲瀾環住她腰的手緊了緊。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前世最後一次並肩作戰,她也是這般背對著他,說“跟緊我,掉隊的自己爬回去”。
黑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迎親隊伍被遠遠甩在身後,楚雲瀾在顛簸中看著蕭如歌緊繃的側臉,忽然明白這場穿越不是意外。
那枚玉佩,那個未完成的承諾,還有這個時空裡她眼中陌生的防備——都是命運給他的第二次機會。
只是這一次,他該如何讓她相信,這個紈絝的皮囊裡,裝著她前世錯過的那個人?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