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追兇：罪惡雷達_第8章 光之使者
第10章 光之使者
凌晨兩點，計程車停在城西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七樓窗戶還亮著燈，隱約傳來女人的哭聲和男人的咒罵。
”就是這裡，”江夜雪說，銀髮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家暴受害者，李梅，32歲，丈夫是建築工人，酗酒，每次喝醉就打她和孩子。”
江夜白摸出手機，撥通110：”城西梧桐路37號，7樓702，家暴，可能需要救護車。”結束通話後，他看向妹妹，”我們真的要...干預嗎？”
”不是干預，”江夜雪推開車門，”是選擇。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們上樓，702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孩子的哭聲。江夜雪輕輕推開門，客廳裡一片狼藉，摔碎的碗碟，倒翻的椅子，一個5歲的小男孩躲在餐桌下，臉上帶著淚痕。
男人已經醉倒在沙發上，鼾聲如雷。女人坐在角落裡，臉腫得老高，眼神空洞。
”李梅，”江夜雪蹲下身，聲音溫柔得像母親，”我們是夜行者計程車公司的。我們來...帶你離開。”
女人抬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但很快熄滅：”沒用的，他會找到我們...警察也幫不了...”
江夜白走過去，輕輕抱起小男孩：”叔叔帶你和媽媽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嗎？”小男孩怯生生地點頭，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領。
警笛聲由遠及近。十分鐘後，警察帶走了醉漢，救護車帶走了李梅和孩子。江夜白和江夜雪站在樓下，看著救護車遠去。
”下一站？”江夜白問。
”程式設計師，”江夜雪說，”濱江大廈，天台。”
濱江大廈是城西最高的建築，33層。天台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站在邊緣，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封未傳送的郵件：”對不起，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張遠，”江夜雪的聲音在風中飄散，”28歲，網際網路公司程式設計師，連續加班三個月，今天被裁員。”
江夜白慢慢走近：”兄弟，風挺大的，要不要下來聊聊？”
張遠轉身，眼睛裡是深深的疲憊：”你們是誰？”
”夜班司機，”江夜白說，”專門在深夜接那些...迷路的人。”
張遠苦笑：”我不是迷路，我是...沒有路了。”
江夜雪突然問：”你程式碼裡最後一個bug是什麼？”
張遠愣住：”什麼？”
”我是說，”江夜雪走近，”你寫了那麼多程式碼，解決了那麼多問題，為什麼解決不了...孤獨？”
張遠的眼淚突然掉下來：”我...我只是...太累了。”
”那就休息一下，”江夜白說，”不是結束，是暫停。重啟，懂嗎？”
他們帶張遠去了24小時營業的拉麵館，熱氣騰騰的牛肉麵，三個男人邊吃邊聊。張遠說他的夢想是開一家咖啡館，江夜白說他的夢想是...開出租車。
”其實，”張遠突然說，”我剛才不是想跳樓，只是想...吹吹風。”
江夜雪笑了：”那就好。風是用來吹散陰霾的，不是用來...結束生命的。”
凌晨四點，計程車停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前。店員是個看起來不到20歲的女孩，黑眼圈很重，正在偷偷抹眼淚。
”林小雨，”江夜雪說，”大學生，家裡出事了，輟學打工還債。”
江夜白走進去，買了一瓶水，結賬時多給了200塊：”小費，夜班辛苦。”
女孩愣住：”這...太多了。”
”不多，”江夜白說，”有時候，一點點善意就能...撐過整個黑夜。”
他們離開便利店，江夜雪突然說：”哥，你知道嗎？我們不是在救人，我們是在...救自己。”
”什麼意思？”
”妹妹的犧牲，”江夜雪的聲音輕得像風，”不是讓我消失，而是讓我...分散。每一個被我們幫助的人，都帶著我的一部分。”
江夜白突然明白了。妹妹沒有消失，她變成了...無數個微小的光點，藏在每一個被幫助過的人心裡。
”所以，”江夜白說，”我們不是在開出租車，我們是在...播種光明？”
”對，”江夜雪笑，”黑暗永遠不會消失，但光明...可以比黑暗多一點點。”
天快亮了，計程車駛過空無一人的街道。江夜白突然看見路邊有個老人，穿著單薄的衣衫，坐在長椅上。
”王大爺，”江夜雪說，”退休教師，兒子在國外，獨居，每天這個時候出來...等太陽。”
江夜白停車：”大爺，要不要我送您回家？”
老人搖頭：”不用，我就想...看看日出。一個人看日出，看了三十年。”
江夜白下車，和老人一起坐在長椅上。東方開始泛白，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
”年輕人，”老人突然說，”你相信...世界上有天使嗎？”
江夜白看向妹妹，她正站在晨光裡，銀髮金眼，像...光之使者。
”相信，”江夜白說，”他們不一定有翅膀，但一定有...光。”
太陽完全升起，老人起身離開，背影被拉得很長。江夜白回到車上，江夜雪已經變回眼鏡女孩的樣子。
”今天接了多少單？”江夜雪問。
”三單，”江夜白說，”但救了...三個人。”
”不，”江夜雪糾正，”是四個人。包括你自己。”
計程車駛入晨光，像一艘從黑夜駛來的船。船頭燈熄滅了，因為不再需要。
江夜白突然明白，真正的異能不是感知惡意，而是...選擇光明。不是拯救世界，而是...拯救每一個具體的人。
”哥，”江夜雪最後說，”下一站，回家吧。媽在等我們。”
”媽？”江夜白愣住，”媽不是...”
”她一直在，”江夜雪說，”在...我們的記憶裡。現在，是時候...讓她活過來了。”
計程車停在老城區一棟老房子前。江夜白下車，看見母親站在門口，像十年前一樣，微笑著說：
”夜白，夜雪，回家吃飯吧。”
陽光照在母親的臉上，溫暖而真實。
這一次，不是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