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追兇：罪惡雷達_第6章 真相拼圖
第8章 真相拼圖
地下三層的警報聲像某種遠古生物的哀嚎。江夜白——或者說，那個自稱”暗影”的存在——站在玻璃艙前，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燒。
艙裡的少年睜開眼睛的瞬間，整個地下室的空氣都凝固了。那不是人類的眼睛，而是某種更古老、更危險的存在。
”哥哥，”艙裡的少年再次開口，聲音帶著十年沉睡的沙啞，”你終於來了。”
江夜白感到自己的意識被撕扯成兩半。一半是那個剛剛覺醒的”暗影”，一半是真正的自己——那個夜班司機，那個被捲入這場噩夢的普通人。
”你不是我妹妹，”江夜白聽見自己說，聲音在顫抖，”我妹妹...早就死了。”
艙裡的少年笑了，笑容讓玻璃艙壁出現第一道裂紋：”死？不，我只是...進化了。就像你一樣。”
玻璃艙開始碎裂，培養液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少年——不，應該說是少女——赤足站在地上，身體周圍環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我叫江夜雪，”她說，”但那不是我的名字。我的編號是07，你是06。我們是...雙胞胎。”
江夜白的記憶突然像被雷劈開一道裂縫。他看見十歲的自己站在實驗室裡，父親江遠山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夜白，這是你的妹妹，”父親說，”但她和你不一樣。你是容器，她是...鑰匙。”
”什麼鑰匙？”江夜白問，但聲音是從他現在的嘴裡發出的。
江夜雪走向他，每一步都讓地板出現細小的裂紋：”開啟人類惡意之門的鑰匙。爸發現，當雙胞胎中的一個吸收惡意，另一個就能...控制它。”
她抬起手，江夜白看見她的手腕上也有編號，但和他的不同——07，金色的，像烙鐵燙上去的。
”但爸失敗了，”江夜雪繼續說，聲音裡帶著某種古老的悲傷，”他沒想到，控制惡意的代價是...失去人性。我變成了...別的東西。”
江夜白突然明白了。父親最後的研究，不是製造武器，而是...阻止武器。他和妹妹，是最後一道保險。
”林隊呢？”江夜白問，”她在哪？”
江夜雪指向天花板：”在上面，和她的記憶搏鬥。你給她看的...是她真正的過去。”
江夜白想起林隊在黑暗中尖叫的樣子。他突然感到一陣愧疚——那不是他的本意。
”我們得離開，”江夜雪說，”他們來了。真正的他們。”
”誰？”
”Project Shadow的資助者，”江夜雪的金色眼睛突然變得銳利，”不是政府，不是軍方，是...更古老的組織。他們存在了上千年，專門收集...人類的惡意。”
地下室的牆壁開始震動，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接近。江夜白聽見無數腳步聲，整齊劃一，像軍隊。
”守夜人只是他們的工具，”江夜雪說，”真正的幕後，是...暗影議會。”
她抓住江夜白的手，金色的光暈包裹住他們：”抓緊我，我們要去...記憶開始的地方。”
世界開始旋轉。江夜白感到自己被拉入某個漩渦，時間和空間像被揉皺的紙。他看見無數畫面閃過——
父親在古老的圖書館裡找到一本皮質封面的書；
母親抱著還是嬰兒的他們，眼神里帶著恐懼；
一個穿著黑袍的人站在他們家門口，手裡拿著一封信；
七歲的自己站在實驗室裡，手裡拿著手術刀，面前是...一隻兔子？
不，不是兔子。江夜白看清了，那是一個孩子的手，小小的，手指上還帶著嬰兒肥。
”不...”江夜白想尖叫，但聲音被漩渦吞沒。
他們重重地摔在地上。江夜白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們家的老房子，但看起來比記憶中破舊得多。牆上掛著的日曆停在2008年5月12日，那是...他們七歲生日的前一天。
”這裡，”江夜雪說，聲音突然變得稚嫩，”是我們記憶開始的地方。”
老房子裡的每一件物品都帶著某種不祥的氣息。江夜白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黑袍的人，背對著他們。
”歡迎回家，”黑袍人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孩子們。”
江夜白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這個聲音...他在無數個噩夢裡聽過。
黑袍人轉身，但江夜白看不清他的臉——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像被橡皮擦過的白紙。
”我是暗影議會的使者，”無臉人說，”來收回我們的...投資。”
江夜雪擋在江夜白前面：”你們失敗了。我和哥哥不會成為你們的工具。”
無臉人笑了，笑聲讓牆壁開始剝落：”失敗？不，這正是我們想要的。你們父親以為他在阻止我們，但他只是在...加速程序。”
他指向牆上的全家福：”看看你們的母親，孩子們。她為什麼那麼害怕？”
江夜白看向照片，突然發現母親的眼睛——不是看著鏡頭，而是看著鏡頭外某個東西，眼神里帶著...絕望。
”她看見了，”無臉人說，”看見了你們的未來。看見你們會毀滅這個世界。”
老房子開始崩塌，像被時間吞噬。江夜白抓住妹妹的手：”我們得走！”
但江夜雪站在原地不動：”不，哥哥。這次我們不逃了。”
她轉向無臉人，金色的眼睛燃燒得更加明亮：”你說得對。我們是武器。但武器...也可以對準製造它的人。”
無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暗影議會，”江夜雪說，聲音突然變得不像人類，”你們的時代結束了。”
她抬起手，整個老房子開始發光——不是金色的光，而是某種更純淨、更強大的白光。
”這是...淨化，”江夜雪說，”爸最後的研究成果。用惡意對抗惡意，但真正的力量是...原諒。”
白光吞沒了無臉人，吞沒了老房子，吞沒了一切。
江夜白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但在徹底消失前，他聽見妹妹最後一句話：
”哥哥，記住...真正的力量不是黑暗，而是...選擇光明的勇氣。”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腕上的銬鏈不見了。林隊坐在床邊，眼睛紅腫，像是哭過。
”你妹妹...”林隊說，聲音沙啞，”她...消失了。”
江夜白看向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他突然明白了——
妹妹不是消失了，而是...變成了光。
而真正的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本章完）